是东京宣武军里的一个浮浪子弟,高坎自然也不是高俅的儿子,而是叔伯弟兄。
他们混迹街头,整日的蹴鞠嬉闹,厮混的那群浪荡子中便有大个子。
后来高俅幡然悔悟,投身到了苏学士家中做了小吏,再后来苏学士被贬,又推荐他给了小王都太尉王诜。
高俅为人乖巧,擅长抄抄写写,不仅写得一手漂亮的小楷,还有一定的诗词歌赋的功底,且会使枪弄棒,蹴鞠的技能更是点到了二十级。
于是在机缘巧合下攀附上了端王,再后来端王成了大宋官家,高俅一步登天,高坎也就成了高衙内。
那一伙儿泼皮没了高俅这个主心骨便也就散了,大个子便跟着张三李四在酸枣门附近浪荡,他们偶尔摸到只好鸟,便由大个子送到鸟市上来卖。
这鸟摊虽然是临时支起来的,可逗鸟、玩鸟的手艺,大个子可是溜得很。
没有金刚钻可不敢揽瓷器活。
高衙内只是跋扈,可不代表他真的好骗。
“我说大个子,你也是玩鸟的老手了。可有好鸟?”
“衙内说笑了,有珍贵的鸟儿谁往这儿挂啊!都在家里当宝贝儿喂着呢!挂这儿惹人抢呐!您要是买,得到家里去看。”
“哟,听你这话,你家里有好鸟?”
“不瞒您说,我那啊还真有几只好鸟。这鸟啊!虽然看着其貌不扬的,可就是不一样,能用波斯语说话,神了。”
“哦呵呵呵呵,你吹牛也吹得太大了。”
“您看您,不信了————您还是溜达溜达去吧!我那来生意了。
正所谓欲擒故纵。
大个子混了一辈子街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演技那是没得说,撂开手,便不再理会,用心操弄起生意。
果然,你越是不理会,高衙内就越被勾起好奇心,抓住大个子的手,不让做生意:“别忙,你要真有这只神鸟,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大个子依旧还是欲纵故擒:“什么?想见识见识?改天,改天,改天吧!今日庙会,我这儿正忙着呢!”
“不行,不行。”
高衙内跋扈惯了,立刻拦住大个子,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我现在、立刻、马上便想看,真金不怕火炼,好鸟不怕人瞧。要是我真看上了,出五倍的价钱给你。”
“当真?”有银子赚,大个子这才回过头来。
“那当然,你要是没有,把你脑袋上的毛全给揪下来。”
说这话的时候,高衙内满眼的凶光。
“衙内,有你这句话,那我今日的生意就不做了。兄弟你过来,帮我看着摊子————衙内,请!”
很快,众人挤出了庙会,刚要往计划好的地方去。
花花太岁竟然愣在当场,眼神直溜溜望着人群。
“衙内?”
见花花太岁走不动道,大个子顺着他的自光望过去。
那少女系一条湖色百折罗裙,上面罩着一件猩红裳子,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并不戴钏儿,脑后露出那两枝燕尾来,真个是退光漆般的乌亮。
大个子见到这少女,心中当即犯怵。
盖因此女不是别的良家小姐,而是那辟邪巷里的有名女魔头,唤作陈丽卿是也!
此女性格霸道,崇尚武力,极度不讲道理。
前些天还打折了一个兄弟的骼膊。
只因那位兄弟多去了那辟邪巷两次,敏锐发觉象是在监视她,于是一言不发便动了拳头。
“衙内?”
“衙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