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娘子花容失色。
“你休吓她,老夫走了关系,只判林冲携刀误入白虎堂,没有性命之忧,只待朝廷大赦天下,就能回京。”这张教头也是天真。
王禹摊手无奈道:“你也说了,你走了关系,若没关系,高俅早在东京就置林教头于死地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林教头的能耐你们比我清楚,若有一天幡然悔悟,我要是高俅,我也害怕!”
”
”
张教头皱起眉头,林娘子拽着手帕紧张地问道:“叔叔,可能救一救我家官人。
“救他倒也简单。”
王禹停了一下,等了几秒钟,方才道:“你随我去山东,我找机会让林教头假死脱身,你们再隐姓埋名,自能白头偕老。”
林娘子望了老爹一眼,倒也果决:“我愿随叔叔去山东,只望官人能活命。”
“好!”
王禹站起身:“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们几个最近莫要出门,在家等着,只待时机一到,我们便离开东京。可记住了?”
“记住了,不出门,在家等着。”
王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拯救林娘子其实是最简单的任务,搞定高衙内就行,其他的考虑就多了。
不管是王庆,还是那陈希真父女,都是难啃的骨头。
第二天,八月初一,大相国寺的庙会。
明面上是东京城百姓的购物节,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热热闹闹。可也是奢侈品的拍卖会,东京城里有钱有权的人实在太多了。
送礼的、贿赂的、孝敬长辈的,可在这一天的大相国寺庙会里找到全天下的珍宝。
西域的、辽国的、倭国的、南洋的,乃至巴格达的、欧罗巴的————应有尽有。
盛唐的绿度母佛象,也是抢手货。
杜兴、武松以及“草青蛇”李四,都在这里守着,等待交易完成。
初一日,东京城可不止一处庙会。
东岳庙、玉仙观在一个地方,此地庙会自然不能和大相国寺相比,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集市上,“花花太岁”高坎高衙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身前身后跟着三五个爪牙,径直往鸟摊儿来。
作为高俅过继的儿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京城许多大家闺秀,都被此子玩弄于股掌:不少人妻熟妇,被迫与其通奸淫乐,实是人尽皆知的风流恶少、登徒之子,专一爱调戏淫辱良家妇女。
上文说过,这家伙除了爱极了人妻,剩下唯二的爱好就是玩鸟儿了。
只见其人养的圆润白胖,脑袋上插着一朵水灵灵的栀子花,身边健壮的爪牙偶尔大声呵斥几句,驱赶开那些没有眼力见儿的挡路行人。
今日庙会,自然是人挤人,可高衙内却走出了通天大道的感觉,那些路人纵是被呵斥,被推挪,也是不敢怒,不敢言。
这般阵势,远远便能看见,外号“大个子”的泼皮,立刻迎了上去。
“衙内,衙内!好久不见,还记得小的不?”
高衙内拧眉一看,嘴里“哟”了一声,极为冒昧的用拳头捅了捅大个子的胸膛,笑道:“大个子嘛!怎不记得,你怎么从这冒出来了?”
“一言难尽啊!自从弟兄们散伙以后,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这不,贩起鸟来了。”
说罢,逗弄起一只八哥。
演戏演全了,为了弄这些鸟,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和精力。
高衙内也是久弄鸟儿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看,都是寻常鸟儿,眼中不中意,嘴里却道:“哎呀,挺红火嘛!”
“哪能跟您比啊!跟着太尉,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话说这两人怎么认识的呢!
当年高俅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