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书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前田优希的思绪被声音打断,目光扫向手机屏幕。
是松尾梦子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有些好奇地点击接通。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听筒里就爆发出嘈杂的背景音,人群兴奋的议论、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全混杂在一起。
而松尾梦子的声音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吼,才能穿透这片背景噪音:“优希酱!你知道嘛?!我刚才看见狐狸了!就在我面前!
刷的一下!两个人的脑袋就被他砍下来了!!”
视频画面里,松尾梦子的脸颊激动得通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铄着难以抑制的亢奋光芒,看不到一丝一毫面对杀戮时应有的畏惧。
人类对杀戮的接受度其实存在一个微妙的阈值。
如果是那种漫长而痛苦的折磨,伴随着凄厉绝望的惨叫,即使知道受刑者罪有应得,大多数普通人心里依然会本能地产生不适与寒意。
就象听见猪被杀发出的哀嚎,心里总会莫名发慌。
但如果是干净利落的斩首,给人的感官刺激就截然不同。
那更象是一种“仪式性”的终结,带着一种残酷的效率美,更容易让人产生“恶有恶报”、“大快人心”的直观感受。
这也正是为什么古代在菜市口公开处决犯人时,总会有大批百姓争相围观,不怕做噩梦的原因。
前田优希看着屏幕里好友激动到有些失态的模样,脸上掠过一丝意外道:“狐狸又当街处刑了?”
“是啊!就在涩谷中心街这里!!”
松尾梦子说着,将手机镜头转向周围。
画面晃动间,可以看到街道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和松尾梦子相似的兴奋神情,正举着手机拍照、发推,或者象她一样激动地和朋友连络,分享现场目睹都市传说的震撼体验。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满脸惊奇的外国游客。
松尾梦子将镜头转回自己,声音依旧高亢:“我就知道狐狸不会有事!
网上那些说他死了或者重伤的谣言根本不可信,那些人怎么可能杀得死狐狸呢?!”
前田优希很想提醒她,就在昨天,这位好友还在le上忧心忡忡地转发“狐狸可能死亡”的新闻,并表达了担忧。
但以她温柔体贴的性格,自然不会说出这种拆台的话。
松尾梦子又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顺便还在镜头前眩耀了一下自己刚买的新手炼。
前田优希也认真地给出了“很可爱,很适合你”的评价。
聊了几句后,前田优希瞥了一眼计算机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脸上露出些许歉意道:“梦子,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好吗?”
“哦哦,好的好的,不打扰大学霸用功啦!”
松尾梦子爽快地挥了挥手,挂断视频。
卧室里骤然恢复安静,只剩下笔记本计算机风扇轻微的嗡鸣。
她只是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恩。”
前田优希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文档,那是她正在构思的《葬送的勇者》新章节。
她正准备继续敲击键盘。
“优希,妈妈给你切了点苹果。”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母亲温柔的声音传来。
“恩!谢谢妈妈!”
前田优希迅速应了一声,同时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按了几个快捷键,屏幕上的文档瞬间被切换成一个某知名大学教授讲解高等数学的公开课视频画面。
她假装自己在认真学习,以此掩盖正在偷偷写小说的事实。
作为父母眼中一贯乖巧的优等生,私下里进行着与学业无关的创作。
让她心里莫名产生一种微妙的刺激。
前田优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