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猎刀的刀柄:“恨?恨有什么用。我男人就是被法国人雇的休伦人杀死的。我只想保护好还留在这里的人,让这些跟着我的人能活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唐天河,“你很有实力。你来这里,想要什么?”
唐天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有一个力量,能打破这种局面,让这片土地恢复秩序,让人们能安心生活、贸易,你会支持吗?”
格温盯着他看了很久,炉火倒映在她眼中跳动。
“秩序?”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谁的秩序?英国人的?还是法国人的?或者你的?”
“是能让大多数人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秩序。”唐天河平静地说。
格温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杆保养得很好的长管步枪,递给唐天河:“试试?”
唐天河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枪托被摩挲得光滑。他走到门口,借着落日前最后一点天光,看向几十步外栅栏上挂着的一个空陶罐。举枪,瞄准,击发。
“砰!”陶罐应声粉碎。
格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拿回枪,熟练地装填,几乎看都不看,抬手对着另一个更远的、在风中摇晃的干葫芦开了一枪。葫芦同样爆开。
“在这里,实力就是道理。”格温把枪背回肩上,看着唐天河,“你想打破局面,光有枪还不够。你需要了解这片土地,需要本地人的支持。”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我弟弟,上次跟法国人的冲突中被俘了,关在北边法国人的‘野猫溪’前哨站。如果你能帮我救他出来,瓦依斯堡,还有我知道的关于这条河的一切,都可以为你所用。”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急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对格温说:“头儿!刚收到‘老独眼’从上游传回来的消息!
一队法国正规军,带着不少渥太华战士,正沿着河南下,看样子是冲英国人那个没修好的‘泥巴堡垒’(内塞斯提堡)去的!最多两天就到!”
格温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唐天河。
唐天河站起身,走到简陋的窗户前,望着外面漆黑的河谷和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
“格温女士,”他转过身,“看来,我们合作的第一件事,已经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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