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君主号”上层,一间被临时改为特殊俘虏舱室的门外,两名持枪的女侍卫肃立两旁。舱室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女性脂粉的气息。
这里,安置着此次多米尼克和荷兰两场战斗中俘获的、经过初步筛选的“特殊战利品”——共计二十三名年轻、容貌姣好、出身至少是乡绅或低级贵族以上的女眷。
她们年龄从十五六岁到二十七八岁不等,有来自多米尼克的英国殖民官员的女儿、种植园主的妻女,也有从那几艘被俘荷兰商船上找到的、准备运往殖民地嫁给官员或富商的欧洲女子。
此刻,这些女子大多惶恐不安地坐在铺着干净亚麻床单的简易床铺上,或站在舷窗边,望着窗外陌生的星空和远处舰船的黑影,低声啜泣或默默垂泪。
她们失去了家人、仆从、优渥的生活,沦为任人宰割的俘虏,未来命运叵测,恐惧和绝望笼罩着每个人。
舱门被轻轻推开,唐天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简单的深色常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扫过舱室内一张张或惊恐、或羞愤、或强作镇定的年轻面孔。
房间内的啜泣声瞬间停止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仇恨、哀求,甚至还有一丝……对强者病态的窥探欲。
唐天河缓缓踱步走进房间,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掠过每一个女子。
他停在一位看起来年纪最轻、约莫十五六岁、金发碧眼、吓得浑身发抖的英国少女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少女如同受惊的小鹿,碧蓝的眼眸中瞬间溢满了泪水,却不敢反抗。
“名字?”唐天河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菲茨杰拉德……”唐天河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想什么,“多米尼克税务官的女儿?”
少女惊恐地点点头。
唐天河松开手,又走向下一位。这是一位年纪稍长、约二十出头、有着栗色卷发、气质略显高傲的荷兰女子,她紧抿着嘴唇,努力维持着尊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你呢?”
唐天河微微颔首,没有多做表示,继续巡视。他如同检阅自己的收藏品,仔细打量着每一件“战利品”的容貌、身材和气质。
这些女子,出身、经历各异,但此刻都成了他权力下的附庸。
她们的价值,不仅在于美貌,更在于她们背后的家族可能支付的赎金,或者,作为与某些势力打交道时的筹码,甚至……只是满足征服者私欲的工具。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位独自坐在角落、看起来约二十五六岁、穿着虽然朴素但料子不俗、容貌清丽脱俗、眼神中带着一种认命般平静的法裔女子身上。
她是在一艘荷兰商船上被发现的,据说是法国一位破产男爵的侄女,准备前往库拉索投靠远亲。
唐天河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女子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讨好,眼神如同一潭深水。
“你不怕?”唐天河饶有兴趣地问。
“怕有用吗?”女子淡淡地回答,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疏离,“命运已不由我掌控。我只希望,阁下能给予基本的体面。”
唐天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这种冷静和理智,在满屋子的惊慌失措中,显得格外突出。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她,而是拿起了她放在膝上的一本边角磨损的祈祷书翻看了两眼,又放回原处。
“体面,取决于你们自己的选择,和……你们的价值。”他微笑着说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对唐天河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