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需要是危险的、扭曲的。
病愈后的维多利亚,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火。外在的尖锐和歇斯底里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却更加偏执的冷静。
她不再公然挑衅,眼神却变得更加深沉难测。
维多利亚开始下意识地模仿唐天河的某些小动作,比如思考时用手指轻敲桌面,或者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人。
她对唐天河的态度,也从纯粹的恨意和对抗,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恐惧、依赖和一种病态忠诚的混合物。
一周后,维多利亚基本康复。唐天河将她召至办公室。
“你的身体既然好了,就该做点事。”他递给她一份名单和几份文件,“这些是近期投降和俘虏的、有一定技能或背景的人员名单。
由你负责初步甄别、登记和日常管理。给他们分派力所能及的工作,同时……盯紧他们。我需要知道谁有用,谁有异心。”
这是一项权力,一项监督和掌控他人的权力。虽然范围有限,但意义重大。这是将“处刑人”的角色,部分转化为“管理者”的角色。
维多利亚接过文件,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执政官阁下。”
唐天河点了点头:“记住,你手中的权力,是我赋予的。用它维护秩序,而不是满足私欲。”
“是。”维多利亚躬身行礼,动作略显生涩,却异常认真。
她退出了办公室,紧紧抱着那叠文件,如同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权力的滋味,她第一次真正尝到,尽管这权力来自她最恨的人,并且带着枷锁。但这种感觉,让她那颗因创伤和疯狂而空洞的心,找到了新的支点。
获得权力的维多利亚,并没有立刻投入到繁琐的管理工作中。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拿出纸笔。她写的第一个命令,并非关于俘虏管理,而是一份简短却杀气腾腾的申请:
“呈执政官阁下:恳请授权,彻查并处置原‘血刀’萨姆斯麾下,曾对俘虏有过虐待及侮辱行为之狱卒三人。名单附后。霍克谨上。”
她要用这刚刚得到的力量,先去碾碎那些曾经踩踏过她尊严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