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怜悯的平静。
或许,在他眼中,此时的维多利亚不再是一个危险的敌人或有趣的玩物,而是一件被过往摧残、亟待修复的、带有独特裂纹的珍贵瓷器。
【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枚西班牙金币,600名【精锐远洋水手(经验丰富,忠诚可靠)】,ss级人才卡:【海军战术大师“海狼”卡洛斯】。奖励已发放,人才与水手已抵达港口待命。】
系统的提示无声无息,为他日益壮大的舰队注入了新的血液和大脑,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脆弱而复杂的生命体上。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不时为她更换毛巾,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大地,房间内点起了蜡烛。
安娜中间进来查看过一次,看到唐天河亲自在照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多言,只是默默换了温水,留下新的药物。
后半夜,维多利亚的高烧终于开始缓缓退去。她不再呓语,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悠长,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唐天河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他走到书桌旁,解下自己随身佩戴的那柄装饰着龙纹、锋利无匹的佩刀,将它轻轻放在了维多利亚的床头柜上。刀鞘冰凉的触感与柔软的床褥形成对比。
“治好她,”他走出房间,对守在外面的安娜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调,“我要她……完好无损。”
安娜躬身领命:“是,执政官。”
接下来的三天,维多利亚在安娜的精心照料下逐渐康复。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时也异常安静,只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或者窗外飞翔的海鸟,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尚未完全归位。
她不再有之前的疯狂和攻击性,像一只收起了尖牙和利爪的猫。
唐天河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有时会坐在床边,沉默地待上一会儿。他不再提及广场上的事,也不再给她任何任务,只是偶尔会带来一本装帧精美的诗集或一碟新鲜的水果。
第四天清晨,维多利亚的高烧完全退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她靠坐在床头,小口喝着安娜送来的肉粥。
当唐天河推门进来时,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燃烧的恨意或空洞的迷茫,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怯生生探究的目光。
她看着他走近,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让你失望了吗?”
这句话与她之前歇斯底里的诅咒和挑衅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忐忑,仿佛一个做错了事、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唐天河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晨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看起来异常脆弱,却也异常……真实。
他伸出手轻轻蹭过她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和评估的意味。
“失望?”他重复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维多利亚。你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唐天河收回手,目光扫过床头那把佩刀:“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也证明了你的……独特。疯狂是一把双刃剑,而我,恰好需要一把足够锋利,并且……指向正确的刀。”
维多利亚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是一种仿佛找到归属般的、扭曲的亮光。她似乎从他的话语中,解读出了某种“认可”和“需要”。
对于一个长期被否定、渴望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人来说,这种来自强者的“需要”,比任何温情都更具吸引力,哪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