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偏殿的滢滢光彩倏然倒卷,汹涌裹住姜异。
他轻轻“嘶”了一声,只觉身子微微下沉,连忙用双掌撑在榻上。
“莫要出声!”
姜异耳畔响起一道轻细声音,不似往昔那般从容,隐隐带着几分紧张。
【太阴】气象随即如泉喷涌,将两人身形彻底遮掩。
嘎吱一声,偏殿沉沉门扉被推开,青衣少女走了进来。
她四下打量,见殿内空无一人,只有那只三花猫懒洋洋趴在榻上。
“姜小郎君人呢奇怪,刚才明明听见些动静。”
乔妤小声嘟囔,行到榻前,用手指轻轻戳着打盹的玄妙真人。
“这偏殿寒气真重,圭儿也不知道找个舒服点的地方。”
“…”
玄妙真人耷拉着眼皮,心里犯嘀咕:小乔姑娘怎么来了?
莫非要大闹小姜和玄女娘娘的新婚?
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侧过去一瞧,琥珀色的双眸瞬间瞪得老大。
小姜人呢?
玄妙真人本就难被神通所勾,若非玄女娘娘是真君之位,加之【太阴】善藏,它压根不会被蒙蔽分毫。此刻如梦初醒,瞬间便察觉出不对劲。
那团白灿灿的光彩是什么?好似成百上千颗夜明珠聚在一起,散发出皎然辉芒。
玄妙真人胡须颤动,隐约还瞥见两道人影紧紧相贴难道说?
“真人,你在看什么?”
乔妤好奇地顺着猫儿的视线望去,眼前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喵!”
玄妙真人猛然打了个激灵。
可不能让小乔姑娘察觉端倪!
它急中生智翻过肚皮,挥着短小四肢,象是在撒娇求抚摸。
乔妤目光果然被吸引,忍不住伸手轻轻揉弄:
“怪不得姜小郎君喜欢天天把真人带在身上。”
她微微笑着,侧过身子坐在榻上。
玄妙真人顿时四肢僵硬,浑身绷得紧紧的。
“真人不舒服吗?是我揉得太用力了?”
乔妤眼中浮现疑惑之色。
她服过不死神药,天生有着通幽之能,所以才看得见玄妙真人。
同样也从姐姐口中得知对方来历,乃是跟随初代【少阳】的灵宠,历经数千载岁月,属于筑基当中的老资历。
“喵喵喵!”
玄妙真人抱住乔妤的皓腕蹭了蹭,随即跳下榻,一溜烟似直奔殿外。
“真人去哪里?是要带我寻姜小郎君”
乔妤起身跟上,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榻上。
姜小郎君不象爱用熏香的人,怎么总闻到一股月桂花香?
皎然月色如水银般倾泻,漫过块块青砖,缓缓流入半掩门扉。
偏殿内的滢滢光彩动荡几下,那道素净身影好象抽身离开。
姜异怅然若失,仿佛失去窄紧约束,心绪莫名复杂,徜若有着源源不断地【太阴】气象进行滋养,他迈进练气十重,开始凝就先天一烝都不在话下。
仅凭道胎消磨筑基丹气,还是太过缓慢。
半晌后,等到滢蒙光彩悉数散尽。
姜异低头一看,衣袍完好并不凌乱。
除开榻下有几许残留的霜寒水迹,再无半点异样。
当真是春梦了无痕。
“采至真阴合真阳,倒是令我功行又添神妙。”
姜异心头一动,手指掐诀,内府真气应声涌出,经行功运转化作丙丁火光。
他轻轻张口一吐,几簇明焰腾跃而出,轮番变作火鸦、火雀、火凤、火蛟
“真气竞带一丝“赋灵’之性,随心念变幻,可呈千形万状。”
姜异又从内府高悬的筑基丹上,刷落一缕阳属灵机,手上换个法诀掐住,吹出细长淡薄的绵绵轻烟。霎时间,竞似风助火势,那股真气倏然高涨,化作七八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