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永恒之物?”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锤,不重,却精准地敲打在华夏族人心头最敏感、也因百年屈辱而格外脆弱的地方。
苏瑜首先的想法是觉得这个人很装。
随后,一眼就意识到了这个祖灵来自何方。她扯开嘴角,冷笑了一声。
我们离了集体,就不行吗?
我们的勇气,真的只源于人多势众吗?
我们文明的美,难道只是热闹的悲喜剧?
“此来,非为掠取资源国运。“刹那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得令人心寒,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仅为印证。印证个体极致与集体洪流,孰更接近′道′之本真;印证向死之寂美与求生之壮美,孰更触及'美′之核心。”他缓缓地,将“胁差"完全抽出,刀尖垂下,并未指向谁,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的锋芒抵住了咽喉。
“吾之二天一流剑域',乃心象之土,规则之地。其间,无军阵,无同袍,无外物可依。唯有存…一对一,心对心,剑对剑,道对道。”“若汝族尚有英灵,能解此境,敢应此问--无论胜负,刹那皆承其′道',敬美。”
“若否………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冰冷,更沉重。若否,便是承认华夏之道,止步于集体喧哗,无力触及个体精神的至高之境。
那么,先前两场震撼万界的胜利,其内核将被质疑,其意义将大打折扣。华夏族刚刚挺起些许的脊梁,将再次被无形的目光所审视、所轻慢。尽管这规则,是他们自顾自定下的。
投影并未立刻散去,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连同那份冰冷的剑域挑战契约,散发着不容回避的规则之力。
刹那的身影如同一个苍白的幽灵,一双空洞的眼睛仿佛透过无尽时空,漠然地等待着回应。
死寂。
祭坛周围,聚集而来的族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却无人出声。最初的惊慌被一种更深的、烧灼五脏六腑的愤怒所取代。一张张脸上涨得通红,拳头紧握,指甲掐进肉里。
欺人太甚!
赢了就是赢了!霍将军的铁蹄踏碎了风暴,岳元帅的军魂撞破了圣光,那是实实在在的胜利!是我们用血性与不屈换来的!凭什么用你那一套什么"个体”“寂灭"的道理来否定我们?凭什么说我们的力量离不开集体就是逊色一筹?
“混账!"一名性子刚烈的年轻人忍不住低吼出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们的先祖怎么打仗,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有本事你也召唤千军万马打一场!”
“就是!装什么清高!还不是看我们连胜,想来踩一脚!“有人附和,声音里满是愤懑。
但更多的人,在愤怒之余,眼底却悄然爬上了一丝……迷茫与无力。因为他们无法反驳刹那那个最核心的假设一一如果,真的没有千军万马,没有同袍并肩,只剩下独自一人,面对那样一个将“孤独决斗"奉为圭臬的敌人…霍将军,岳元帅,他们还能赢吗?
来自高等文明莫名其妙不讲道理的祖灵,他有着主动发起擂台决战的权利。这个假设本身,就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刚刚因胜利而凝聚起来的族群信心之中。
高台上,族长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老祭司闭着眼睛,干瘦的身躯微微颤抖,手中的法杖光芒明灭不定,透露出内心的激荡与挣扎。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对方摆明了是来“论道”的,是来比拼文明内核某一种特质的,这比单纯的武力擂台更凶险。接,就必须在对方设定的、极度不利的规则下作战;不接,则道心受损,声望蒙尘。
“苏使者……“族长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苏瑜,眼中充满了希冀、焦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此獠……此问,歹毒异常。专攻我前番显露之长,实则欲击我潜在之短。霍将军、岳将军之神威,天下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