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亡魂,背负着陈旧伤疤的可怜祖灵。”
他的声音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事实般的傲慢。
“我能感受到你们的痛苦,你们的愤怒,你们那被历史辜负的、微不足道的忠诚。”
“但可悲的是,你们甚至不明白自己因何而战。为了一座早已陷落的城?为了一面早已腐朽的旗?为了某个早已被时光遗忘的、所谓的‘君王’?”
圣裁官摇了摇头,圣光在他盔甲上流淌,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完美的神像。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是文明发展过程中,未能及时清理的历史淤血。你们所谓的悲愤,不过是弱者无力改变现实的、无用的哀鸣。”
他顿了顿,剑尖微微下压,指向岳飞身后的华夏观众席,指向更远处那破败的华夏聚居区。
“而今日,你们站在这里,试图用这陈旧的伤痛,来阻挡圣殿的荣光?”
“可笑。”
“你们守护的,不过是一片废墟。你们效忠的,不过是一个幻影。你们拼上一切想要捍卫的‘山河’,早在你们生前就已破碎,在你们死后更是被遗忘殆尽。”
“现在——”圣裁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放下你们那无谓的执念,跪伏于圣光之下,承认你们的文明早已死亡,承认你们的存在只是残响。”
“或许,主会怜悯你们这些迷途的、固执的魂,赐予你们……彻底的安息。”
话音落下。
圣殿骑士团的圣歌达到高潮,净化之光如同潮水般向岳家军阵型涌去。
而所有观测站点,无数观者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觉得圣裁官的话太过刻薄。
有人觉得这是心理战术的精妙运用。
毕竟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支惨败之军。
有人单纯在等待岳家军的反应——是愤怒?是崩溃?还是继续那死寂般的沉默?
没有人注意到——
擂台上,那匹白马,轻轻踏了一下前蹄。
马背上的将领,一直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
他看向了圣裁官。
看向了那面十字旌旗。
看向了那潮水般涌来的圣光。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那种平静之下,某种冻结了千年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一缕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不是圣光。
是血光。
是滚烫的、沸腾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
焚天之怒。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机械族的数据中枢。
【警告!警告!目标单位‘岳’能量读数异常飙升!】
【A+级……突破临界点……???】
【能量性质突变:从‘稳态悲愤’转向‘爆发性血怒’!】
【规则干涉系数急剧攀升!检测到高浓度‘守护’‘牺牲’‘不屈’概念实体化反应!】
【重新评级计算中……计算失败!能量波动超出标准模型上限!】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紧急判定:目标单位‘岳’,当前威胁等级——S级(暂定)!重复,S级(暂定)!】
冰冷的电子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
“什么?!!S级?!!”机械族观测站的指挥官猛地站起,金属眼瞳中红光狂闪,“这不可能!刚刚还是A+!怎么可能瞬间跨越一个大境界?!”
“是……概念触发!”旁边的分析员尖声叫道,“圣裁官的话……触及了这支军队最核心的伤口!”
“他们的力量源头……不是常规的信仰或功业,而是被践踏的尊严和未完成的誓言!你越是羞辱他们守护的东西,越是贬低他们牺牲的意义,他们的反击就会越……疯狂!”
几乎同时,其他种族的探测法阵也纷纷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