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穿着破烂盔甲、拿着生锈刀剑的古代军队,靠着一点历史怨念凝聚成形,就想挑战沐浴了主之荣光的圣殿战魂?”
神圣罗兰帝国的一位红衣主教在密室中冷笑,“这是对‘神圣’二字的亵渎。圣殿骑士团赢定了,区别只在于用三分钟还是五分钟碾碎他们。”
“不过那个召唤者苏瑜倒是厉害。”旁边一位圣殿骑士团的附属文明使者低声道,“能召唤出第二個祖灵,虽然弱,但也证明华夏族可能不止这两个……”
“那又如何?”主教不屑,“垃圾堆里翻出两件破烂,一件锋利点,一件旧点,难道就能变成神兵利器?华夏族的文明底蕴摆在那里——历史断层,传承缺失,信仰稀薄。他们能有祖灵回应已经是奇迹,但奇迹不会连续发生两次。这场打完,他们就会被打回原形。”
几乎所有的观测者,都基于各自文明的逻辑,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岳家军很特殊,但不够强。
他们的“悲愤”感人,但赢不了。
圣殿骑士团的战术克制可能失效,但硬实力碾压不会变。
这是一场注定的、悲壮的——败局。
只有极少数最古老、最敏锐的观测者,在沉默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比如隐居在时光裂隙中的“先知者”一族,他们很少直接观测擂台,但这次却被惊动了。
一位浑身笼罩在灰袍中的先知者,透过水晶球看着岳家军那沉默的阵型,干枯的手指轻轻颤抖。
“不对……”他沙哑地低语,“那不是普通的悲愤……那是文明脊椎断折时的惨叫,被时间冻住了,现在化成了魂……这种魂,平时是A级,但如果你碰到它的伤口……”
他不敢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有些伤口,一碰,就会流出焚尽一切的火。
擂台之上,圣殿骑士团的十二执政官,自然也接收到了外界的分析与自身的探测结果。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与稳操胜券的从容,重新占据了他们的心神。
“峰值A+级,不稳定,装备代差,士气基于负面情绪……”为首的执政官恢复了一贯的冰冷语调,“目标评级修正:高威胁性幻觉型军团。其核心威胁并非实际战力,而是其‘悲愤’概念可能对我方低阶骑士的信仰坚定度造成污染。”
“建议启动神圣净化。”另一执政官提议,“以审判之光覆盖战场,持续冲刷其执念,将其‘悲愤’稀释、分解。同时以‘圣裁之轮’阵型进行物理切割——在绝对的力量与秩序面前,任何历史伤痕都是脆弱的。”
“附议。但需注意其重骑兵的破甲特性。调整中央阵型,盾墙增加圣光折射层级,使其重兵器投掷效果降低70%。”
战术迅速调整。圣殿骑士团的银色战阵光芒更盛,一种庄严、肃穆、带着审判意味的圣歌开始在战场回荡。那是“神圣净化”的前奏——用规则层面的秩序之光,去溶解对方基于情感的执念之魂。
同时,两翼骑兵的包抄速度加快,他们不再试图寻找战术弱点,而是要以最蛮横的、碾压式的合围,将这支古老破烂的军队,像垃圾一样扫进历史的垃圾桶。
而中央,那面巨大的十字旌旗之下,圣殿骑士团的指挥官——一位身穿华丽金色盔甲、手持圣光巨剑的圣裁官虚影,缓缓策马向前几步。
他看向对面那匹白马上沉默的将领,目光扫过岳家军朴素的铠甲、残破的旗帜、以及那些士兵眼中深不见底的悲怆。
一种居高临下的、混合着怜悯与厌恶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决定说些什么。不是战术喊话,而是……宣告。宣告这场战斗的本质,宣告圣殿的优越,宣告对方存在的无意义。
圣裁官举起圣光巨剑,剑尖指向岳飞,洪亮、威严、带着金属共振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整个擂台,也传向所有观测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