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缭绕着淡淡灰黑色雾气、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狼狈不堪地从崩塌的岩缝中倒射而出,落在数十丈外,气息略显紊乱,黑袍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边缘焦黑,显然吃了亏。
“铁老鬼!你……你竟然恢复了修为?!”黑袍人影声音中带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哼!对付你们这些杂鱼,用不着全盛。”铁老收掌而立,气息缓缓收敛,又恢复了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但眼神中的锐利却未减分毫。他转头,看向荀纬与丁空神僧,尤其是在荀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抱拳道:“了空大师,许久不见,风采依旧。这位小友是……咦?好古怪的气息,薪火?地脉?星辰?竟能融为一体……小子,你姓甚名谁,师承何处?”
“晚辈首阳山荀文辅,见过铁老前辈。”荀纬压下翻腾的气血,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心中却是震动不已。这看似不起眼的杂货铺掌柜,竟是元婴修士!而且,似乎与那偷袭的“星蚀教”是旧识仇敌!这“铁记杂货铺”,果然不简单。
“首阳山?荀文辅?”铁老眼中精光更盛,上下打量着荀纬,点了点头,“原来是你。清虚子那老牛鼻子前些时日传讯,说会派个了不得的小家伙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不错,能在‘星蚀蚀魂刺’偷袭下毫发无伤,有几分本事。”
“前辈谬赞。”荀纬谦逊道,心中却将“星蚀蚀魂刺”与“星蚀教”牢牢记住。果然,与那骨哨、与星辰邪用有关!
“了空大师,荀小友,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来说话。”铁老不再理会远处那黑袍人影,转身向石屋走去,仿佛笃定对方不敢再动手。
荀纬与丁空神僧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路过屋檐下时,荀纬瞥了一眼那钉在横梁上的骨刺,只见其通体漆黑,布满细密的、与骨哨相似的暗红邪纹,尖端幽光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歹毒气息。他心念一动,以混沌星火之力包裹手掌,小心翼翼地将骨刺拔下,收入储物袋中。此物,或许也是线索。
那黑袍人影见三人进入石屋,门扉重新关闭,眼中怨毒之色一闪,却终究没敢再出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查的灰影,融入呼啸的阴风之中,消失不见。
石屋内,陈设简陋,却异常干净整洁。货架上零星摆着些西荒特产的低阶材料、符箓、丹药,品质普通。铁老示意二人坐下,自己则拎起一个粗陶茶壶,倒了三碗浑浊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褐色液体。
“西荒特产,‘苦荻根茶’,能抵御些微‘荒芜’侵蚀,提神醒脑,就是味道差了些,凑合喝吧。”铁老自己先灌了一大口,面不改色。
荀纬与丁空神僧也端起碗,略尝一口,顿觉一股辛辣苦涩直冲喉头,随即化作一股暖流散开,精神果然为之一振,连周身那被阴风与荒芜之力侵蚀的不适感,也减轻了一丝。
“铁老,方才那‘星蚀教’……”丁空神僧放下茶碗,沉声问道。
“一群早该埋进土里的渣滓。”铁老眼中寒光一闪,“上古之时,有邪修妄图窃取星辰伟力,行那逆天改命、操弄众生之事,自号‘星蚀’,所修功法诡异歹毒,专以星辰邪力侵蚀、操控生灵,炼制邪器,为祸甚烈。后被正道与魔道联手剿灭,本以为早已绝迹,没想到竟有残孽苟延残喘,还跑到了西荒。方才那人,应是其教中‘蚀魂使’一级,擅长偷袭、下咒、操控低阶凶物。你们遇到的那些被操控的凶物,恐怕便是他们的手笔。”
果然!荀纬心中暗道。那骨哨、骨刺,以及凶物体内的异常,都与这“星蚀教”有关。
“他们为何要在此伏击我们?又为何要攻击这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