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布下了一个简易的监视阵法,正不断扫视着通往“天星原”方向的几条路径。
“果然……影煞并未放弃。他们在‘天星原’外围布下了暗哨,监视可能前往此地的修士,尤其是……寻找‘观星老人’线索之人。”荀纬眼神微冷。这些暗哨修为不高,显然是外围的眼线,负责预警与传递消息。真正的强者,恐怕隐藏在后,或者……已经进入了“天星原”深处?
硬闯,自然能将这三名暗哨轻易解决,但势必打草惊蛇,引来更强的幽冥修士,甚至可能暴露自己前来寻找“观星台”的目的。绕行?此地地势开阔,幽冥暗哨布置巧妙,想要完全避开,恐非易事,且耽搁时间。
荀纬略一沉吟,心中有了计较。他并未立刻动作,而是耐心地潜伏下来,仔细感应着那三名暗哨的气息流转、阵法波动,以及周围地脉的细微走向。他要寻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以最小的动静,最隐蔽的方式,通过这片监视区域。
时间缓缓流逝,日头西斜,狂风渐息。戈壁的夜晚,来得格外快,也格外寒冷。天空如同被水洗过的墨玉,无数星辰点缀其上,洒下清冷皎洁的星辉。今夜,恰好是月隐之夜,星光愈发明亮。
那三名幽冥暗哨,显然也习惯了这荒原的昼夜交替与酷寒。其中两人似乎有些松懈,气息起伏稍显散乱,唯有居中主持阵法的那人,依旧保持着警惕。但长时间枯燥的监视,终究会让人精神疲惫。
就是现在!
荀衍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自岩石阴影中滑出,并未直接冲向暗哨,而是脚踏奇异步法,沿着地脉灵气流转的某些细微“间隙”,如同游鱼在水草中穿行,无声无息地向着“天星原”方向靠近。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脚下大地产生共鸣,身形时隐时现,气息更是彻底融入地脉波动之中,难以察觉。
这是他金丹七转、薪火地脉之力交融后,对“蛰龙术”与“地行术”的新领悟——身与地合,神与脉通,只要身处大地之上,便可借地脉之势,隐匿身形,干扰感知,甚至短暂扭曲自身存在的“痕迹”。
三十里距离,对于此刻的荀纬而言,若全力施为,不过数息之事。但他刻意放慢速度,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花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迂回曲折地,从三名暗哨监视阵法的边缘,一处因长时间运转而略有滞涩、又与地脉走向稍有不谐的薄弱节点,悄然“滑”了过去。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那三名幽冥暗哨,包括居中主持阵法者,对荀纬的通过,竟毫无所觉。直到荀纬的身影已消失在“天星原”方向更深的夜色中,那名主持阵法的幽冥修士,才似乎感到阵法波动有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一滞,但凝神探查,却又一切正常,只当是夜风或地气扰动,并未在意。
顺利通过监视区域,荀纬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小心。他攀上一处较高的土坡,回望来路,只见那三个幽冥暗哨所在的沙丘,已隐没在沉沉的夜幕与起伏的地平线之后,只有那监视阵法的微光,如同夏夜萤火,在远处明灭不定。
“看来,幽冥对‘天星原’的监控,比预想的更严密。寻找‘星坠湖’与‘观星台’之事,必须加倍谨慎。”荀纬心中暗道。他抬头,望向“天星原”深处。这里的星空,果然与外界不同。星辰格外明亮、硕大,仿佛真的近在咫尺。星光如霜,洒落在荒凉的高原上,将嶙峋的怪石、干涸的河床、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如同被巨力劈开的深邃峡谷,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空气中的星辰道韵,更加浓郁了。荀纬甚至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精纯的星辰之力,伴随着星辉洒落,被身体自发地吸收、转化,虽然微弱,却绵绵不绝。丹田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