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让她越发得难以抵挡了。
“先生,这次回来,能住多久?”穆念慈终于缓过些气力,声音却仍旧是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沙哑的意味。
“近两三个月,应该是不会离开了。两三个月后若要离开,也会带着娘子同行。”
秦渊把玩着穆念慈脑后乌丝,给她出了一颗定心丸。
他如今说的“离开”,并不是简单的出去走走,而是打算搬迁至伏牛山绝情谷。
原本收下那绝情谷,秦渊想的是给自己一家留个后路。
可亲眼见识过鞑子屠村的惨状以及杀溃上千鞑子骑兵后,他却改变了想法。
发生在京兆府西的那一幕,不过是这混乱世道的一个小小的缩影而已。
此前,秦渊对这个世界是没什么感觉的。
即便是做了什么有可能改变历史进程的事情,也是冲着玄黄珠进度去的。
可这一趟走下来,秦渊却觉得,既然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了这么一回。
哪怕是没有玄黄珠进度,有些事情,也是值得去做一做的。
史书上,“城破,老幼无遗类”、“千里无鸡鸣”等简简单单的寥寥数字。
落在这真实的人世间,是无数家庭的支离破碎,是无数鲜活生命的消亡。
那些冰冷的文本背后,是无尽的鲜血和苦难。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
若没有能力也就罢了,既然有了能力,那就不能只偏安一隅,眼睁睁地看着o
穆念慈不知秦渊胸中思绪百转,只觉心底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莫大欢喜。
年初,秦渊出门之时,天知道她有多羡慕李莫愁道长。
可惜过儿年幼,她不能远离。
若是过儿年纪再大些,能照料好自己。
她便再无顾虑,定会跟随于先生身畔,这样也可免遭无数相思之苦。
“先生,妾身好高兴。”
穆念慈热不住在秦渊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像只终于安心了的猫儿。
“娘子,我在伏牛山那边,寻了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安居之地。”秦渊沉吟道。
“我们日后若离开————”
“是要背井离乡,远赴千里之外的荆湖,怕是很久都不会再回嘉兴故土了。”
“这样,娘子还愿随我同去?”
话音未落,穆念慈竟猛地坐起身来,连胸前颤颤巍巍、毫无遮掩也是浑然不顾。
而后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怫然色变。
“先生!你————你此言何意?”
穆念慈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似是心中气极,“莫非在先生眼中,妾身竟是那等只知安土重迁,不能与夫君同甘共苦的庸俗妇人?”
越说越是激动,眼框微微泛红。
“自蒙先生不弃,妾身与过儿方如浮萍生根,终得托身有所。”
“莫说只是荆湖之地,就是天涯海角,只要能相伴先生左右,妾身又岂会有半分迟疑?”
说到这,更是抓起秦渊大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自先生为妾身母子遮风挡雨之日起,妾身此心便已尽付。”
“故土纵有千般好,若无先生在侧,也不过是一处令人心寒的铁枪庙罢了。”
“先生所在,方是吾乡!”
秦渊没想到,穆念慈反应会这般激烈。
掌心传来的急促心跳和她眼中闪铄的泪光,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随意了。
若是前世丈夫这般问妻子,着实没什么大不了。
哪怕是妻子说不去,同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古代,这问题的确有点严重。
于是忙把穆念慈丰腴软嫩的娇躯重新搂入怀中,锦被裹住了她微凉的身子。
“是我失言了,娘子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