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曼在演讲里慷慨激昂:“委内瑞拉共和国决定,即日起对库拉索岛及其附属岛屿实施卫生与安全隔离。任何未经许可的船只,不得进出该海域!”
随着这声令下,早已在马拉开波湾待命的两艘钢铁巨兽缓缓驶出港口。
那是两艘曾属于西班牙海军、后被加州俘获并魔改的装甲巡洋舰。
虽然在加州眼里它们是二线货色,但在加勒比海这片只有木壳船和老式炮舰的池塘里,它们就是无敌的战舰。
烟囱喷吐着青烟,那是加州重油燃烧的标志,也是力量的像征。
两门主炮昂首向天。
它们并不急着开炮,仅仅是停在了威廉斯塔德港口外的航道上。
这就足够了。
库拉索岛,行政大楼。
“上帝啊!那是铁甲舰,我们完了!”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同样瑟瑟发抖的税务员,哽咽道:“我们的卫队呢?那些土着巡警呢?”
“长官。”
一个税务员满脸绝望:“他们一见到军舰就跑了,现在整栋楼就剩我们几个了,而且,码头上的水船被赶走了,岛上的淡水只够喝两天了!”
“想办法突围出去给海牙发电报,快!”
佩尔特歇斯底里地大吼:“告诉国王,我们被包围了,这里没有军队,没有防御,我们会被那些愤怒的土着撕碎的!”
但,想法是好的,他们根本出不去。
其实也不用发电报,委内维拉的公告,荷兰已经知道了。
在7800公里外的海牙,荷兰内阁正在为不可能完成的30天救援计划而争吵不休。
在这个不存蒸汽航海的年代,距离就是最大的诅咒。
封锁进入第三天。
库拉索岛上的局势马上就要崩溃了。
蓄水池里的水已经见底,面包店也直接关门了,甚至橱窗都被砸碎了。
恐慌在人群里疯狂蔓延。
就在这时,那群潜伏已久的加州商人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看啊,朋友们,这就是荷兰人的统治!”
“他们收了你们的税,却连一个兵都不派来保护你们,躲在楼里的行政官,除了收钱还会干什么?荷兰人甚至不屑于在这里派驻总督,因为在他们眼里,你们连奴隶都不如,你们是被遗弃的垃圾!”
“委内瑞拉人针对的是荷兰的旗帜,不是我们!只要我们不再是荷兰的殖民地,只要我们赶走那些吸血鬼,封锁立刻就会解除,我们的商船就在外面,船上装满了淡水、面包和牛肉,只要我们自由了,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的!”
“荷兰人抛弃了我们!”
“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喝水!”
人群中,几十个土着死士立刻高举着手臂大声呐喊着。
“赶走荷兰猪!”
“把那面该死的旗子扯下来!”
情绪立刻被点燃。
愤怒的岛民们,在这个干旱绝望的午后,终于爆发了。
他们拿着所有能搜罗得到的武器,悍然涌向了那座没任何防御力量的行政大楼。
那几个可怜的荷兰办事员,在面对成千上万愤怒的暴民时,只能绝望地锁上门,躲在桌子底下祈祷上帝的仁慈。
同一时间,一艘载着几名记者的快艇,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委内瑞拉的封锁线,登上了库拉索岛。
这是加州的御用喉舌,《环球纪实报》的王牌报道团队。
领头的记者杰瑞此刻正拿着速写本,在那群暴民中穿梭。
他没去拍摄暴民的暴力,而是将镜头对准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她正拿着一个空的破碗,无助地站在干涸的公共水龙头前哭泣。
背景是被暴民包围的的荷兰行政大楼,以及楼顶那面摇摇欲坠的荷兰三色旗。
“完美!”
杰瑞按下快门,镁光灯闪过,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