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师师长,代号铁壁,正惬意地喝着热咖啡。
“他们停下了。”侦察兵汇报道。
“当然会停下。”
铁壁冷漠道:“他们又不傻。告诉弟兄们,不用急着开火。咱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让他们在这喝西北风。真正的戏码,不在咱们这儿演。”
这是洛森的意志。
把联邦的主力大军钉死在北方的山脉里,让他们进退两难,消耗他们的粮草,磨损他们的士气。
然后,在他们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捅上一刀。
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
这里是南方的明珠,也是全美最繁忙的港口。
最近一个月,这座城市变得更加拥挤了。
码头上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嘿,新来的?”
在杰克逊广场附近的一家地下酒馆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拍了拍吧台前那个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手脚挺利索啊,以前在哪混的?”
酒保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他咧嘴一笑:“芝加哥。那边太冷了,来这儿讨口饭吃。”
“芝加哥好啊,那是大地方。”
工头醉醺醺地嘟囔着:“不过最近这儿也不太平。听说加州那边要打仗了,但这儿怎么来了这么多生面孔————嗝。”
工头没注意到,酒馆角落里,几个正在打扑克的棉花商人,眼神偶尔交汇。
街对面的海关大楼门口,两个正在擦鞋的工人,审视着卫兵的换岗时间。
造币局的后巷,几个穿着破烂的流浪汉,正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实际上是在确认地下排水渠的走向。
这是洛森的渗透。
每天一百多人,象水银泻地一样渗入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毛孔。
他们住在廉价旅馆,睡在码头仓库,混迹在妓院和赌场。
他们是搬运工,是车夫,是小贩,是赌徒。
两千名死士。
他们不是两千个个体。
他们是洛森延伸出来的两千根手指,连接在同一个大脑上。
“呜!”
海面上,一声悠长的汽笛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那不是商船的汽笛。
那是玄武级战列舰的信号。
刹那间,洛森的意识降临了。
就象是上帝拨动了钟摆,整个新奥尔良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日落之时,猎杀开始。”
新奥尔良港外海。
夕阳将墨西哥湾染成了血红色。
海平在线,并没有出现那种遮天蔽日的船帆。
只有十八道淡淡的黑烟。
六艘玄武级战列舰并没有靠得太近,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停在深水区,象是一堵钢铁城——
墙,封锁了出海的航道。
在它们的前方,十二艘丑陋、扁平、怪异的蚊子舰,正开足马力,象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冲进了密西西比河的入海口。
新奥尔良港,三号货运码头。
当第一艘蚊子舰那低矮的舰影出现在河道转弯处时,码头上的联邦海关官员还以为那是一艘运煤的驳船。
“喂!那个丑八怪!”
海关官员挥舞着手里的记录本,站在栈桥上大喊:“停船检查!你们是哪家公司的?
怎么没挂旗?”
船没有停。
不仅没停,那座巨大的双联装炮塔开始缓缓旋转,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海关大楼。
“这是什么鬼东————”
官员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噗!”
一把锋利的短刀从他的后颈刺入,准确地切断了脊椎。
那个平日里负责给他搬椅子的哑巴杂工,此刻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冰冷。
与此同时,海关大楼。
大厅里,几十名武装警卫正懒洋洋地靠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