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是自由的土地,这里只认勤劳和贡献,不认肤色!如果为了捍卫这份自由需要流血,那么,加州人从不畏惧流血!”
台下一片哗然。
这番话太狂了,简直是指着联邦总统的鼻子骂他是奴隶主。
“可是安德烈先生!”
一名英国记者站了起来,他的问题更加现实:“我们承认您的口才很棒。但战争不是靠嘴打的。联邦这次动员了各州,兵力可能超过十万,甚至更多。而加州,恕我直言,你们要面对的是整个美利坚。如果输了,这里将变成一片焦土,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输?”
安德烈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斗,然后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冷笑。
“既然我们敢把自由这个词刻在宪法上,敢把那本腐朽的联邦宪法扔进垃圾堆,我们就有保护这一切的实力。”
安德烈整理了一下衣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来各位对加州的肌肉还缺乏了解。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别急着走。我邀请各位,一起去城外兜兜风,参加加州历史上的首届阅兵式。也请你们睁大眼睛,替我告诉华盛顿的那位,他惹错人了。
,萨克拉门托城外,三十号公路。
这是一条刚刚修好的宽阔大道,路面平整得象面镜子。
大道的一侧是一段仿古的石砌城墙观礼台,视野极佳,可以将整条大道一览无馀。
记者们被马车拉到了这里,同行的还有各国驻旧金山的领事、武官,以及加州的商界名流。
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四巨头斯坦福、亨廷顿、霍普金斯和克罗克,正缩在观礼台的角落里。
“上帝啊,这气氛怎么感觉象是要开战了?”法国领事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不,那不是雷声。
大地开始微微颤斗,那是有节奏的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
“阅兵开始!”安德烈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场的扩音喇叭响起。
长街的尽头,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滚滚而来。
最先出场的,是加州国民警卫队骑兵团。
五千匹纯种的高头大马,清一色的黑色毛发。
马背上的骑兵们穿着深蓝色的新式军装,简洁、利落,带着一种普鲁士式的冷硬风格。
他们背上挎着的,不再是老式的斯宾塞卡宾枪,而是清一色的朱雀0号步枪。
“这就是加州的骑兵?”
一名俄国武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这种杀气,他们每个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吧!”
“真有钱啊————”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五千骑兵,这得多少军费?”
“这也不够啊!”
《纽约先驱报》的记者虽然震惊,但还是嘴硬:“联邦军队可是能动员十万!骑兵再强,能挡得住人海战术吗?”
“等等————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骑兵队后方,发出了惊呼。
地面的震动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雷声,现在就是地震。
步兵方阵来了。
那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人海。
二十人一列的华人青年,穿着土黄色的作战服,他们不再是记者们印象中那些留着辫子、佝偻着背的苦力。
他们留着精神的板寸,脊梁挺得笔直,象是标枪一样刺向天空。
他们的肌肉因为充足的营养隆起,撑得军装鼓鼓囊囊。
一个方阵过去了。
又一个方阵。
十个————
一百个————
朱雀0号步枪的剌刀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寒光。
“一、二、三————”记者们开始还试着数数,但很快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