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鲁的华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突如其来的一顿侮辱,气得斯坦福脸通红:“我们是南太平洋铁路公司,我们控制着这个州的命脉,你敢让我们滚?”
“粗鲁?”
青山歪了歪头,森森然笑着:“在我们老家有句老话。离开了张屠夫,难道就要吃带毛的猪?”
“听得懂吗?蠢货们。”
“你们真以为,没了你们这几只吸血的章鱼,加州的火车就跑不起来了?那几条破铁轨就是你们永远的护身符?”
“南太平洋铁路公司不干,有的是人想干,这个世界最不缺想赚钱的聪明人,还有想卖命的狠人。”
青山猛地一挥手,指着大门:“滚吧,带着你们的傲慢和那发霉的钱袋子,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记住了,今天走出这个门,下次你们想要再进来,就得跪着爬进来求我!”
四巨头都被吼懵了。
他们刚才,是真真切切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好,好得很!”
斯坦福咬着牙,强撑着最后的场面:“李昂市长,安德烈副州长,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是吗?纵容一个疯狗羞辱纳税大户,你们会后悔的!我告诉你,加州铁路离了我们,必会寸步难行,我们走!”
四人走后,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李昂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担忧地看向青山:“局长,这么撕破脸会不会太早了?毕竟他们手里掌握着现在的运力,万一他们搞破坏————”
青山毫不在意:“老板说过,只有打碎了旧的坛坛罐罐,才能建起新的大厦。”
“他们以为自己是无可替代的张屠夫,殊不知,在老板眼里,他们才是那头待宰的猪””
。
“等着看吧。老板的新公司,已经饿得眼睛发绿了。
97
诺布山上的章鱼,今天第一次被人剁了触手。
但他们还不知道,那把悬在头顶的屠刀才刚刚举起。
对于洛森来说,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拒绝不仅在意料之中,更是计划的一环。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群守旧的葛朗台会掏钱,邀请他们,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先礼后兵的过程罢了。
俄罗斯河畔,农场书房。
洛森手里摇晃着一杯琥珀色的波本威士忌。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戏谑。
洛森轻笑了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象是吞下了一团火。
“意料之中。如果不拒绝,他们就不是那个贪婪成性的四巨头了。”
在意识网络中,夜枭的声音传来:“老板,斯坦福那帮老家伙临走时脸色很难看。他
们大概觉得青山疯了,竟然敢威胁拥有上帝特许权的铁路公司。
,“傲慢。”
洛森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农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这就是拢断者的通病。他们坐在诺布山的金马桶上太久了,久到以为加州的每一粒尘埃都姓斯坦福。”
他当然知道这四个老家伙的底气在哪里。
在这个时代,南太平洋铁路公司(sp)不仅是一家公司,它是一个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帝国。加州人给它起了一个无比贴切的绰号—“章鱼”。
它的触手延伸到每一个角落。它控制着港口,控制着仓库,甚至控制着农民种什么麦子。
最内核的,是它对运输定价权的绝对拢断。
洛森拿起桌上的一张价目表,那是sp公司最新的客运和货运费率。
“一张从密西西比河到洛杉矶的单程车票,售价125美元。”
洛森用手指弹了弹那个数字,发出嘲讽的“啧啧”声。
125美元是什么概念?
在1879年的当下,一个普通的熟练工人,在工厂里累死累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