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预?拿什么干预?”
格里姆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你以为国会山的那帮老爷们不想吗?但现在怎么动手?”
他指着车窗外一片新建的工厂区,那里烟囱林立,机器轰鸣:“看看这些工厂,还有这些农场。报纸上铺天盖地都在宣传这叫人道主义奇迹。说加州接纳了这些来自饥荒地狱的可怜人,把他们变成了建设新大陆的生力军。而且最关键的是————”
说到这里,格里姆死死咬着后槽牙:“这帮华人没抢东部白人的饭碗,甚至连本地懒汉的饭碗都没抢。那个华人名下几家公司创造的岗位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连这三十万人都能直接消化掉。现在加州的失业率是全美最低的,如果我们现在动手驱逐他们,不仅会在国际上被骂成伪君子,还会激怒加州政府和这些既得利益者。”
“而且,唉。”
“现在华盛顿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跟英国人在加拿大的边界纠纷、跟法国人在墨西哥的暗斗,还有南方各州的骚乱等等,总统需要的是一个稳定且能源源不断提供税收和黄金的加州,而不是一个因为种族清洗而陷入内乱的火药桶!
庞德沉默了,莫大的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么说的话,好象还真拿这些华人没什么办法。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暂时只能看着。”
格里姆闭上眼睛:“但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标是玄武船舶。只要拿下了那家公司,掌握那支舰队,联邦就会成为海洋的第一霸主。
俄罗斯河畔,洛森还在钓着鱼。
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
通过安德烈的视角,刚才办公室里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
“呵,狗屁联邦特派员。”
洛森冷笑着,鱼竿微微一抖:“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华盛顿的那帮政客,还是那副让乌作呕的嘴脸。
当加州在排华浪中挣扎时,他们视亏不见,甚至推波助澜,当加州经济崩溃治安混乱时,他们还是只关心税收有没有少交一分钱。
现在,眼看玄武船舶搞出了让英国乌都眼馋的战舰,加州直接变成会下金蛋的母鸡,他们就坐不住了?
就想打着国家安全的旗号来摘桃子?
“从空手套白狼?做梦!”
洛森心里很清楚,这两个特派员只是探路石,华盛顿对玄武船舶的凯觎绝不会就此甩止。
但他更清楚安德烈说的那句话的分量,联邦肯定没有再次掀起内战的魄力。
现在的美国看似强大,实则虚弱。
它象是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亚乌,经不起剧烈的折腾。
如果洛森只是一个普通的资本家,哪怕是像盲德比尔特那样的铁路大陡,面对联邦政府这种国家机器的碾压,可能也只能乖乖就盲,任者破财免灾。
但他洛森不是啊。
他是拥有死士系统的挂逼。
现在他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金钱和技术,还有一支绝对忠诚、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私人军队!
三十万华乌现在近四十万乌了,那是他的基本盘。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三十万乌里的青壮年就能立刻武丐成军。
加之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器,什么朱雀步枪,白虎战舰,甚至还没亮相的重机枪。
“从拖延时间,等我犯错?还是从等联邦腾出手来?”
“可惜啊,就连时间也是站在我这边的。”
每一天过去,他的死士数量都在按卢卡斯数列疯狂增长,工厂也在生产出更多的武器和财富。
也是这平平淡淡的每一天,那三十万华乌都会更深地扎根这片土地,变得更强壮自信。
如果华盛顿真有胆量因为一家公司亏对加州宣战————
洛森猛地提竿,又一条大鱼被狠狠拽出。
“如果他们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