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联邦现在就是个看起来吓人、其实一身病的纸老虎!”
“南方重建刚刚结束,那里的白人老爷们心里正憋着火呢,随时都想再反一次,而北方的工人们正在为了八小时工作制闹罢工,铁路大罢工的硝烟还没散尽,西部的印第安人虽然被杀得差不多了,但剩下的还在拼命。”
他直视着塞缪尔,语气越来越冷:“更别提现在经济还在大箫条的泥潭里打滚。华盛顿现在最怕的就是乱,为了抢一家造船厂,就冒着再次分裂国家的风险,派兵来攻打一个拥有五大工业支柱、经济繁荣、甚至可以说在养着半个美国的加州?”
“呵,除非他们疯了!”
“只要我们还在给联邦交税,还在名义上挂着星条旗,他们就不敢动武。塞缪尔,睁开眼看看现在的加州,我们不是等待宰割的羔羊,我们是一头全副武装的灰熊。如果真要打的话————”
“我们不仅有最先进的朱雀步枪,有能把西班牙舰队都送进海底的白虎战舰,还有那三十万不仅能干活,拿起枪就能杀人的华工。真打起来,输的不一定是我们。到时候,没准我们要去白宫教教总统怎么写尊重这个词。”
塞缪尔看向安德烈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虽然不懂军事,但他懂什么叫实力,绝对的实力!
现在的加州,完全有跟华盛顿叫板的资本。
”fuck!”
塞缪尔长出了一口气:“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咱们挺拽的。去他妈的联邦特派员,让他们吃屎去吧。”
同一时间,一辆前往北加州的马车上。
两个联邦特派员正拉着脸,狠狠盯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象。
随着马车越过旧金山湾区进入北加州腹地,庞德和格里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的,这还是加州吗?”
格里姆咬牙看向路边那一队队正在修路的工人:“我怎么感觉象是到了华国的某个省?”
确实,华人实在太多了!
在他们原本的印象里,加州的华人应该是一群留着辫子穿着长袍马褂,缩在唐人街角落里抽大烟的苦力。
或者是像老鼠一样,被白人随意驱赶殴打,甚至私刑处死的底层生物。
但现在,映入眼帘的景象已经完全颠复了他们的认知。
路边的那些华人,没一个留辫子的。
他们全都剪着利落短发,穿着结实的牛仔布工装,脚上蹬的是厚底皮靴。
身形也不是瘦巴巴马上要饿死的样子,一个个结实饱满,自然而然地带着股自信的气质。
“嘿,约翰,昨晚的啤酒怎么样?还没醒酒吧?”
一个正扛着枕木的年轻华人冲着旁边一个同样在干活的白人小伙子喊道。
“去你的,陈,老子的酒量能喝趴下一头牛,倒是你,听说你昨晚赢了那个爱尔兰佬五美元?”
白人小伙子笑着回骂了一句,两人互相撞了一下肩膀,继续干活。
这种种族之间的和谐相处的场景,让这两个来自种族隔离严重的老东西一阵恶寒。
“这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庞德死死抓着手杖:“这些黄种人,他们怎么敢这么看我们?他们不是应该低着头走路吗?”
“三十万————”
格里姆翻着资料,脸色阴沉:“情报上说加州最近来了三十多万华人,我当时还以为是个夸张的数字。现在看来,这甚至可能是保守估计。加之原本的,现在的加州,快有三分之一是这帮异教徒了!”
“这他妈就是入侵,是赤裸裸的入侵!”
庞德低声骂着:“那个该死的塞缪尔,还有那个安德烈,他们想干什么?想把加州变成新中华吗?华盛顿必须要干预了,我们得通过更严厉的《排华法案》,把这些人全部赶进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