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们不知道那个加州佬买那么多大麦去干什么,有人说是为了接更多的华人,有人说是为了喂牲口,但事实就是,现在的美利坚谷物市场上,大麦的价格比小麦还贵,而且是有价无市!”
“如果你想要粮食,你只能买价格更高的小麦。的可怜货款,再扣除运输成本,啧啧,恐怕拉回去的粮食,连给你们的国民塞牙缝都不够。”
“加州,又是加州————”
佐藤一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从侍卫手里滑落,瘫在地上。
这还真是一场噩梦啊,一场环环相扣的噩梦!
从去年开始,先是两批生丝在加州码头离奇失踪,只找到了一个被吊死的替罪羊,价值数百万的货物和黄金石沉大海,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接着是朱雀丝横空出世,象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工业怪兽,把日本赖以生存的支柱产业打得粉碎。
现在,就连最后的救命稻草,粮食,也被那个加州人用看不见的手给掐断了!
“难道是魔鬼盯上日本了吗?难道非要等到日本亡国灭种才甘心吗!”
日本,东京。
乌云沉沉压下,似乎把城市的空气都挤压殆尽。
皇居外的护城河水面上,漂浮着死鱼一样的泡沫,偶尔有几只乌鸦掠过水面,凄厉叫着。
内务省。
内务卿大久保利通,这位明治维新的三杰之一,此刻正坐在榻榻米上,整个人都皱皱巴巴的。
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但他一口没动。
在他对面,财政大臣松方正义和外务卿寺岛宗则正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你是说,欧洲那边也毁约了?”
“嗨!”
寺岛宗则带着哭腔回答,头都不敢抬:“只有3,法国人和英国人说,他们不需要那么多昂贵的生丝了。他们的工厂都在进行技术改造,全面转产那种,那种叫朱雀丝的东西。他们说,朱雀丝是未来的布料,生丝是过去的遗物。”
“八嘎!”
大久保利通猛地抓起茶杯,狠狠砸向松方正义。
松方正义脑门上被砸了个大包,但他动都不敢动,依然死死贴着地面。
“松方,这是你的主意!”
大久保利通毫无形象地咆哮着:“去年还是你信誓旦旦地说,国际生丝市场须求巨大,是你下令让农民把稻田铲平,全部改种桑树,是你鼓吹生丝立国!”
“现在呢?桑叶倒是长得郁郁葱葱,可大米呢?大米从哪里来?”
“难道让老百姓去吃桑叶吗?”
松方正义抬起头,满脸委屈:“大人,这也是为了维新啊,我们需要外汇购买军舰,购买机器,去年大家都同意了的啊,内阁会议上也是全票通过的!”
“谁能想到那个加州公司能造出那种见鬼的人造丝?那是妖术,那是作弊,如果不出现那个东西,我们的计划就是完美的!”
“完美你老婆!”
大久保利通气结,皱眉捋了捋胸膛。
西南战争刚刚结束,国库空虚得能饿死老鼠。
西乡隆盛死了,士族叛乱虽然平息了,但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
原本指望这批生丝出口回血,稳定国内经济。
现在不仅没回血,反而把国家的粮仓给捅漏了。
改稻为桑,这本来就是一步险棋,用国运在赌。
现在,棋竟然真的输了!
而输掉的代价,是几百万即将面临饥饿的国民,还有那可能爆发的第二次、第三次动乱。
如果处理不好,这把火会把明治维新的根基烧得干干净净!
“大人,那我们在英国订购的那几艘军舰————”
寺岛宗则小心翼翼地发问。
那是日本海军的希望,一艘名为扶桑号的铁甲舰,还有两艘金刚级的巡洋舰,金刚号、比睿号。
为了这三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