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鄂是矿业和钢铁中心,塞维利亚是南部的农业与贸易中心,巴伦西亚则是地中海的农业出口重镇。
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
卡洛斯派的馀孽还在妄想着复辟,共和派的傻瓜们天天在酒馆里高谈阔论,巴斯克和加泰罗尼亚人做梦都想独立。
国王阿方索十二世还是个毛头小子,底下的贵族和资本家们为了利益狗咬狗,而农民和工人快要饿死了。”
西班牙的社会矛盾,就象一个塞满炸药的木桶,只需要一丁点火星便会轰然炸裂!
虽然暂时还没爆发大规模的内战,但罢工、镇压、暗杀、暴动,每天都在这个国家上演。
“你们都有一副好口才,是天生的演说家。你们的任务,就是去点燃这把火。”
“去工厂的工人宿舍,矿山的山谷,亦或者是码头的廉价酒馆,去所有带着绝望和愤怒的地方。告诉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人,他们的苦难不是上帝的旨意,而是因为有一群肥头大耳的猪,正趴在他们身上吸血。”
“告诉他们,自由和面包从来不是靠乞求得来的。”
“你们是第一批火种。现在,散开去,去让西班牙都听到你们的声音,等到我需要的时候,我要让这个国家,从比利牛斯山到直布罗陀,遍地燃起熊熊烈火!”
“是!”
剩下的死士也化作黑夜中的幽灵,奔赴西班牙的各个角落。
仓库里,只剩下洛森一人。
他当然知道想要完成这件事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在古巴问题上,他要双管齐下。
一边在西班牙本土制造混乱,让他们自顾不暇。
另一边是要在美洲大陆找到那个能将古巴独立运动重新集成起来的灵魂人物o
布置完后,洛森的意识回归本体。
通过白虎安保和华青会的情报网络,一条指令被迅速下达,找一个名叫何塞·马蒂的古巴人。
这是一个在后世历史书上,能洋洋洒洒占据半页篇幅的名字。
诗人、作家、思想家、革命家,古巴独立运动的像征,被誉为古巴的使徒。
可现在是1879年。
在这个时代,他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一个被西班牙政府通辑,被迫流亡海外的政治犯。
曾经他满怀激情地来到美利坚,希望能说服美利坚政府支持古巴的独立事业。
但畏惧西班牙实力的美利坚政府,却礼貌地选择了中立。
在美利坚各大城市间辗转,在集会上演讲,为古巴的自由而奔走呼号,试图得到美国社会的支持。
可惜,他的努力依旧是收效甚微。
对大多数美利坚人来说,这个名字连一条在街上乱窜的流浪狗都不如。
谁会去在乎一个远在天边的小岛上,一群讲着西班牙语的土着的死活?
情报很快就反馈了回来,目标就在旧金山。
洛森眯起眼睛,玩味地笑着。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那他就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未来的古巴国父。
夜色下的旧金山,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妖冶。
白虎安保公司,经理办公室。
韩青正一丝不苟地擦着自己的左轮手枪。
突然,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眸底原有的神色褪去,转而变得更加深邃。
洛森的意识降临,他起身穿上长风衣,戴上礼帽后便推门而出。
旧金山的雨季总是那么漫长,就连空气都湿漉漉的。
煤气灯的光晕在鹅卵石街道上拉出长长倒影,将爱尔兰醉汉抱着酒瓶的咒骂声,与荷兰水手搂着墨西哥妓女的粗野笑声,一并融进这片黏稠夜色里。
洛森面无表情地推开海妖之歌酒馆的木门。
酒馆里人声鼎沸,淘金客、水手、码头工人和形形色色的流浪汉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