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他打的饱嗝!在旧金山,我一个人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他在外面跟那些婊子鬼混!”
“我现在反而很羡慕姐姐,你看到了吗?她看起来那么滋润,她容光焕发,走路时腰都在扭,甚至敢大声笑了,她以前从不这样的。”
洛森终于睁开眼睛,沉沉看向她
这女人比她姐姐敏锐,也更会嫉妒。
“凡事都有两个面,索菲娅。”
他终于开口:“你获得了一些什么,就必然会失去一些什么,这很公平。”
索菲娅象是被这个词狠狠地刺痛:“这算什么公平?那姐姐呢?她现在获得了这么多的快乐,富足,还有一个象你这样的男人。”
“可她又失去了什么?”
洛森凝视着她,女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
“大概……”
他拖长了调子,然后轻笑一声:“失去了贫穷和苦恼。”
“你!”
索菲娅被他这个轻飘飘的的回答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虽然气人,却也是实话。
她气恼地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独自抽泣。
洛森轻笑一声,毫不在意。
索萨利托码头区。
这里是北加州的门户,但上帝显然忘了给这里装上窗户。
水手、搬运工、流氓、皮条客、还有那些神情麻木的妓女,各色人等混杂其间。
马车停在一个巷口。
在它对面,是一栋摇摇欲坠的二层木楼。
它那本应是蓝色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吉普赛之吻。
“就是这里了。”
索菲娅的双手死死攥在一起,狠狠盯着那个招牌。
里面男男女女嬉笑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他们就在车厢里等着。
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
马车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煤气灯一盏盏亮起。
两个小时。
索菲娅从最开始的愤怒到焦灼,再到一丝丝可悲的期盼。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色也一分分灰败下去。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时,吉普赛的门被推开。
醉醺醺的的笑声穿透薄雾,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妈的,我就说那帮旧金山来的蠢货,嗝,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管这个码头!等老子把这里捋顺了,你们就都是我的功臣!”
一条骼膊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脖子。
那是一个吉普赛女人。
她穿着一条堪称暴力的深红色长裙,裙摆的开衩高得离谱,几乎到了腰际,随着她的动作,两条结实的大腿若隐若现。
“哦,我亲爱的亚伦。”
佐丽娜夹着嗓子,娇滴滴道:“别管那些蠢货了,快进来嘛,我们再喝一杯,你真是太厉害了,比我见过的水手都厉害!”
“嘿嘿嘿……”
亚伦反手一把抓在她屁股上,在血红的嘴唇上啃了一口,引来酒馆里一群酒鬼下流的口哨声和喝彩声。
“看吧,老子才是最强的!”
车厢里,洛森甚至能闻到索菲娅身上混合着绝望屈辱的气息。
“我可以让二狗下去,先打断他两条腿,或者三条也行。”
索菲娅猛得颤斗了一下。
耳边的喧嚣就象是隔了一层棉花,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身上所有的力气象是一下都被抽空,忽然有些索然无味。
“算了,我们回去吧。”
洛森也不再劝,打了个响指。
二狗一言不发,抖动缰绳,马车平稳地掉了个头。
“恩?”
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别的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呢,难道你怕你那个城里的黄脸婆追过来吗?”
佐丽娜娇笑着,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