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冷冷吐出两个字。
“告诉他,不愿意睡房间,可以睡大街,广安里是今晚全旧金山最安全的地方。他要是不满意,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是!”
守卫立刻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麦玲这才低下头,躬敬捧着雪茄,凑到青山嘴边,为他点燃。
青山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
他当然可以给那些人安排干净的房间。
龙志堂的地盘里,有的是豪华套房,里面铺着天鹅绒的地毯,有柔软的羽毛床。
但,他就是不给!
这群养尊处优的人,傲慢和偏见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不先用这残酷现实狠狠挫一下他们的锐气,不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他们亲手创造的这个环境
他们怎么会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从今晚开始,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王?
巴克利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他甚至不用开口,那张象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的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真他妈的没用啊!”
克雷斯特伍德颓然坐回台阶上,那身价值五百鹰洋的定制西装就这么浸在了泥地里。
他放弃了,其他人也都放弃了。
他撕下自己的西装内衬,递给妻子,让她擦擦裙摆上的污秽。
刚才还在叫嚣的银行家杰弗瑞,现在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小声哭泣。
到也不全是因为住不上好地方,主要是他女儿的钻石项链在刚才的混乱中弄丢了,那可是他从阿姆斯特丹的皇室珠宝商那里定制的,价值两万鹰洋!
这群人,在几个小时前还在享受着上等人的奢靡生活。
现在,他们蜷缩在这条比猪圈还脏的巷子里,象一群被扒光了毛的落汤鸡。
“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好了”
巴克利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好歹也就一个晚上了。”
市长也哆哆嗦嗦地附和:“熬过去,熬到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等明天”
克雷斯特伍德抬起头,眼神阴鸷:“等明天,萨克拉门托的国民警卫队一到,我要让这些杂种全都死,无论是外面的暴徒,还是里面的中国佬,我要把他们全都吊死,一个不留!”
希望,是此刻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
此时的萨克拉门托不比旧金山好上多少。
“轰!”
凌晨两点。
巨响的来源,是萨克拉门托北郊的州政府军火库。
一支悍匪队伍,人数不过百人,却在同一时间用烈性炸药炸开了军火库的三个入口!
守卫军火库的那个排的民兵都没来得及拉响警报,就被从三个方向射来的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更恐怖的是,悍匪们在冲进军火库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四挺刚刚列装的加特林机枪调转枪口,对准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
当一个连的国民警卫队闻讯赶来时,迎接他们的,是这四条火龙喷吐出的死亡风暴!
毫无防备的士兵们就象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军火库,在开战的第一个小时,就宣告易手。
“他们抢了银行,威廉,他们他妈的抢了加州第一信托银行!”
州长欧文刚冲进他的办公室,萨克拉门托的市长就撞了进来。
“银行被抢了,他们自称绅士,这群人穿着晚礼服,戴着歌剧院的面具!”
与军火库的暴力攻坚不同,银行的陷落无比安静。
二十名绅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