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艾比盖尔猛地推开伊森,小脸上的恐惧愈发浓重。
“回去?你疯了吗?你是在找死!”
“伊森,你以为我父亲会听你说话吗?”
“他会直接当着我的面,让大哥汉克用那把猎熊的霰弹枪,把你的脑袋轰碎1
”
“他不会的。”
“他会,你以为我们家那个花匠米格尔他是怎么辞职的?”
“他不是拿了工钱回墨西哥了吗?”
艾比盖尔惨然一笑:“他的墨西哥,就在东边那片新开的苹果园底下!”
“三哥亲口对我说的,就因为那个可怜的米格尔在我采玫瑰花时,夸我的头发像加州的阳光,被我爸爸听到了。”
“第二天,米格尔就失踪了,而科迪喝醉了酒,笑着告诉我,今年的苹果一定会长得特别甜!”
听到这里,伊森脸上适时闪过一抹惊骇。
“我的上帝————”
“现在你懂了吗?”
艾比盖尔低头,眼泪簌簌落下:“父亲,哥哥,他们就是魔鬼,他们是这片土地的暴君,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头血统高贵的母牛,他们绝不会允许我自己去找自己的幸福,他们会杀了你的!”
伊森沉默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手掌在她颤斗的背上轻抚,眸底却是一片绝对的冰寒。
成了。
退路已经被他亲手斩断,再由这个恋爱脑的蠢女人自己亲口否决。
“那我们能去哪呢?”
“草莓镇!”
艾比盖尔眼睛一亮:“马林县草莓镇,我听说了,报纸上全是,那里现在是北加州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有白虎安保,他们是英雄,他们连平克顿都打不赢的匪帮都杀光了,他们保护那个镇子,我父亲的势力再大,他也管不到马林县,他不敢去惹那群白虎!”
这时,伊森却尤豫了。
“艾比,逃跑么?让我带着你,象个私奔的懦夫?让你背上背叛家族的骂名?我不能这么对你。”
“这不是你的选择,是我的!”
艾比盖尔捧着伊森的脸,哀求道:“我受够了那个用骷髅头当装饰的家,我受够了那三个满身蛮肉、脑子里只有威士忌和杀戮的哥哥,我更受够了父亲那令人窒息的控制!”
“我宁愿在草莓镇当一个无名小卒的妻子,也绝不再回那个黄金牢笼!”
她踮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吻住了伊森。
“带我走,伊森,现在,立刻,马上!”
“不然你就骑马走吧,然后明天,来苹果园的树下,给我献上一朵花!”
“好。”
伊森将艾比盖尔猛地抱起,甩上了马背。
“抓紧我,驾!”
战马嘶鸣一声,调转方向,朝着西南方的草莓镇疾驰而去。
艾比盖尔靠在伊森温暖的胸膛上,幸福地闭上了眼,她自由了。
当晚,雷丁庄园。
主餐厅那张长长的橡木桌上,摆满烤得滋滋冒油的t骨牛排和成桶的威士忌。
“一群他妈的废物!”
赛拉斯面目狰狞:“六个人,骑着快马,居然追不上一个骑着双人马的艺术家?”
汉克、杰西、科迪三兄弟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父亲,那小子太狡猾了!”
汉克瓮声瓮气地辩解:“他根本不走大路,专往那些灌木林和溪谷里钻,天黑了,我们就跟丢了!”
“他妈的!”
赛拉斯猛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等老子抓到那个杂种,我发誓,我要用马把他活活拖死!”
“放心吧,父亲。”
杰西面带阴狠:“我已经派人守住了所有去旧金山的渡口,他跑不远的!
只要他还在索诺玛,三天之内,我保证把他的人头拎回来!”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