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抵达京城。
随后,李承乾只带了窦静、杜正伦、李逸尘以及数十名精锐护卫,换上常服,乘坐轻便马车,悄然离开了大队人马,快马加鞭,直奔长安而去。
与此同时,在长安太极宫两仪殿内,李世民手中拿着太子从洛阳发来的行程文书,眉头微蹙。
文书上明确写着,太子车驾仪仗,将于两日后抵达长安。
他放下文书,目光扫过殿内被紧急召来的几位内核重臣。
“太子凯旋,不日将至。迎接仪制,诸卿以为,当如何定夺?”
李世民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殿内沉默了片刻。
几位老臣都是人精,如何能不知道皇帝此刻的为难?
太子的功劳太大了,迎接的规格低了,于礼不合,于情不容,会寒了功臣之心。
也会让天下人觉得皇帝刻薄。
迎接的规格高了,又恐助长太子声望,加深那本就存在的“功高震主”的隐患,让皇帝更加难堪。
这简直是将陛下放在火炉上烤。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语气谨慎。
“陛下,太子殿下督帅有功,克定辽东,此乃不世之功勋。”
“依《贞观礼》,太子凯旋,当遣重臣,备卤簿,出郊迎劳。”
“其规格,当参照————参照亲王大将凯旋之最高例,以示朝廷褒奖功臣、重视储君之意。”
他提到了“亲王大将最高例”,这是一个相对模糊但足够高的标准,既显示了重视,又没有明确逾越某种界限。
房玄龄沉吟道。
“长孙司徒所言在理。然,臣以为,仪制虽可参照高例,但具体细节,或可稍作调整。”
“譬如,出迎大臣的人选、地点,以及后续宫中赐宴的规模,需仔细斟酌,既要彰显天恩,亦需————合乎礼度,避免物议。”
他说的“合乎礼度,避免物议”,潜台词就是不要搞得比迎接皇帝本人还隆重,那就不象话了。
岑文本接口,他的话更直接一些。
“太子殿下之功,确需隆重迎接,以安将士之心,以昭陛下之德。然,储君毕竟是储君。”
“仪制规格,可在常例基础上提高,以示殊荣,但内核卤薄、旌旗、护卫之数,仍当严格遵循太子礼制,不可僭越。”
“此乃国之根本,不可轻动。”
他明确指出了底线—不能使用皇帝才能用的仪仗。
高士廉也缓缓道。
“老臣附议几位相公之意。迎接之礼,重在仪”与制”。仪”可隆,制”不可乱。”
“可增派鼓乐,可扩大迎候队伍,可令文武百官于指定位置排班迎候,这些皆在允许范围之内。”
“然,代表储君身份的车驾、旗帜、护卫数量,必须依制而行。”
几个人的意思都很明确。
规格可以高,场面可以大,但代表权力和身份的硬件,必须严守规矩,不能给太子任何可能产生误解或野心的暗示。
李世民听着几位心腹重臣你一言我一语,心中如同明镜一般。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老臣的顾虑?
他们既不想得罪太子和潜在的未来君主,更不想触怒他这个现任的皇帝。
他们提出的方案,是一个在现有框架内,尽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的折中方案。
但是,李世民毕竟是李世民。
他有他的骄傲,也有他的考量。
太子立下如此大功,如果迎接仪式还抠抠搜搜,拘泥于那些细枝末节的礼制,岂不是让天下人,尤其是让那些刚刚浴血奋战归来的将士,觉得他李世民气量狭小,容不下有功的儿子?
他不能给人留下这种印象。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想,将迎接仪式办得风光隆重,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捧”。
将太子捧得越高,或许能让他更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