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借此良种、新法,逐步改变其农耕旧习,使其愈发依赖大唐。”
“此等政策,如同温水煮蛙,初时不觉,待其察觉,已深陷其中,难以挣脱。”
“高句丽部分贵族,尤其那些利益受损者,岂能甘心坐视?”
“如今迫于我军兵威,不敢妄动。然一旦他们认为有机可乘,或觉得此等侵蚀已触及底线,反抗几乎是必然。”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淅,条分缕析,将看似温和的政策背后那凌厉的攻势剖析得明明白白。
“届时,”李逸尘目光扫过程知节和李积。
“其若敢有异动,便是公然违抗圣旨,背弃盟约。”
“我大唐再兴王师,便名正言顺,可一举铲除祸根,将高句丽故地,彻底、
稳固地纳入版图,设州立县,永绝后患。”
“此时不动兵戈,乃是上兵伐谋,以待其时也。”
程知节听得目定口呆,他打仗向来是直来直去,何曾想过这看似仁政的举措背后,竟藏着如此深远的算计和凌厉的杀机?
他张了张嘴,看着李逸尘那年轻却沉静得可怕的脸庞,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李积眼中则是精光连闪,他缓缓捋着胡须,再次深深地看着李逸尘。
此子对人心、对权势争斗的洞察,以及对战略节奏的把握,实在惊人!
“好小子!”
程知节终于缓过神来,重重一拍李逸尘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李逸尘身形微微一晃。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肚子里竟有这么多弯弯绕!说得在理!在理啊!
哈哈,这么一说,老子心里舒坦多了!”
xaos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