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礼。太子殿下呢?是不是在府里?”
李纬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茫然之色,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程、李二人。
“太子殿下?殿下————殿下何时驾临幽州?下官并未接到任何通报啊?”
“什么?”程知节的眼睛瞬间瞪得象铜铃。
“太子没来你这儿?他不是比我们早几天就往幽州这边来了吗?”
李纬被程知节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道:“回国公话,下官确实未曾见到太子殿下。下官————下官以为殿下是与二位国公一同行军————”
程知节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脸色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积,手指着李纬,气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你看看!你看看!这————这这叫什么事?太子丢了!跑到我们前头,结果人没了!”
“这要是出了半点差池,你我————”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谁都明白那意思一他们两个护驾的将军,万死难辞其咎!
李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象刚才在帐中那般淡定。
他上前一步,盯着李纬,语气严肃。
“张使君,你确定太子殿下未曾派人与你连络?也未曾在幽州城内出现?”
李纬被两位国公爷的目光逼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语气更加肯定。
“英国公明鉴,下官绝不敢隐瞒!确实未曾接到殿下驾临的消息,也未曾有任何东宫属官前来接洽。”
气氛瞬间凝固。
程知节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骂娘的冲动。
李积眉头紧锁,心中飞快盘算。
太子微服,不愿惊动地方官府,这可以理解。
但已经到了幽州,竟然连刺史都不通知,这就有些反常了。
是太子刻意隐瞒行踪,还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后一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
“先进去再说。”李积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不安,对李纬道。
一行人沉默地走进刺史府正堂。
分宾主落座后,气氛依旧压抑。
程知节黑着脸,一言不发。
李积则端起侍从奉上的茶水,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若有所思。
李纬看着两位脸色不善的国公,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他努力搜刮着记忆,试图找出任何与太子相关的蛛丝马迹。
忽然,他想起一事,尤豫了一下,开口道。
“二位国公,下官————下官倒是想起一事,或许与太子殿下有关,但下官也不敢确定。”
程知节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什么事?快说!”
李纬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约莫七八日前,有一支约二百人的队伍,持东宫令牌,抵达了幽州,说是奉太子令,在此等侯与殿下汇合。”
“下官因未得朝廷明文,且他们只说是等侯,并未要求地方供给太多,便安排他们在城西的一处废弃营垒暂驻,并派了人留意。”
“东宫卫队?”李积放下茶盏。
“他们可曾说明来意?领军者是谁?”
李纬摇头:“领军的姓陈,但口风甚紧,只说是执行太子密令,在此等侯。
下官试探过几次,他们什么都不肯多说。”
程知节皱眉。
“太子派一支卫队先来幽州等着?搞什么名堂?”
他觉得这太子行事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一名衙役快步从堂外走入,在刺史李纬近前抱拳急声道。
“启禀刺史,府衙外有数人求见,为首者持东宫令牌,言有要事。”
堂内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变。
程知节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上瞬间由阴转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急切。
“东宫令牌?定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