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减,何以维系?”
窦静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将其中利害关系剖析清楚。
“殿下,我大唐税赋,主体依前朝旧制,行租庸调法。此乃国家财赋之基石,轻易动摇不得。”
“租者,每丁每年纳粟二石。此乃定额,无论丰歉,皆需缴纳。”
“幽州地处边陲,天时不及中原,若遇灾年,二石粟或已是其全家口粮之半,缴纳之后,生计立时艰难。”
“然此租粮,乃供应长安百官俸禄、禁军粮饷之要源,亦是各仓储备,应对灾荒、战争之根本。”
“若减,则中枢及内地军民用度立时吃紧。”
“调者,随乡土所产,每丁每年纳绫、绢、施各二丈,布加五分之一。
“输绫、绢、??者,兼调绵三两。输布者,麻三斤。
“幽州之地,桑麻不及中原繁盛,百姓织造本就不易。然朝廷需此绢布,以供官用,赏赐功臣、藩部,乃至与西域胡商交易,换取战马、珍宝。”
“此乃维系朝廷体面、安抚四方、巩固边防之必需。”
“若减,则赏赐无着,交易停滞,恐生外患。”
“庸者,每丁每年需服正役二十日。若不役,则每日折纳绢三尺。”
“此谓之输庸代役”。然边州情况特殊,正役之外,尚有各种杂徭,如修筑城防、转运军粮、制作军械、传递文书等等,名目繁多。”
“殿下今日所见民夫搬运箭矢,即为杂徭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