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种肩负着特殊使命的沉静。
李承干坐在微微晃动的车厢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中原景色,心中一片平静,却又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洛阳之行只是一个插曲,真正的舞台,在北方。
在那里,他将有机会,将先生所授的那些理念,一点点付诸实践。
而父皇的默许与支持,无疑为他扫清了许多潜在的障碍。
与此同时,西归的御辇上,李世民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脑海中思考的,不再是高句丽,而是回到了长安后,如何着手开始梳理现行的赋税制度。
如何更有效地抑制世家,如何为太子在北方可能的成功,铺垫好更坚实的朝堂基础。
父子二人,一西一北,虽然方向不同,但思绪却仿佛围绕着同一个内核,在同步运转着。
大唐的历史车轮,在这一刻,悄然偏转了一个微妙而至关重要的角度。
自离开洛阳主力,随程、李二将军北上的队伍,虽不及皇帝御驾那般旌旗蔽日,却也军容严整,代表着大唐储君的威仪。
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李承乾有意如此。
每至一处稍具规模的州县城镇,或途经看似繁庶的村落,他便会下令暂停,或以巡视军务为名,或以体察民情为由,带着李逸尘、窦静、杜正伦等少数内核僚属,深入市井乡野。
这一日,行至冀州境内。
冀州地处河北平原,土地肥沃,素有粮仓之称。
李承乾命大队在官道旁扎营休息,自己则与李逸尘等人换了常服,只带三五便装侍卫,信步走向不远处的一个村庄。
时值午后,阳光正好,村口几株大槐树下,几个老农正蹲着歇息,闲聊着年景。
见李逸尘几人衣着整洁,象是城里来的体面人,都停下了话头,好奇地打量着。
李逸尘上前,拱手作揖,笑容温煦。
“几位老丈请了,我等是路过的行商,欲往北边贩些杂货。眼见贵地田亩齐整,庄稼长势喜人,真是好地方。”
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皱纹如沟壑的老农摆摆手道。
“客官过奖了,咱这地界,也就是仗着老天爷赏饭吃,风调雨顺的年景,还能混个肚儿圆。”
李承干站在稍后处,目光扫过远处的田地,注意到田埂旁放置的几件农具,其中便有熟悉的直辕型,但也夹杂着一两件形制略有不同的。
他缓步上前,语气平和地问道。
“老丈,我看那边田里用的犁,似乎与常见的有些不同?”
那老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了一声。
“说是长安来的新式家伙,省力气,犁得深。”
“哦?”李承乾做出感兴趣的样子。
“那效果如何?”
老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复杂的神色。
“好用倒是真好用。用那曲辕型,一头壮实点的牛,一天能多态好几分地,人也没那么累,扶着省劲。”
“犁得深,地里的草根都翻得干净,庄稼长得旺。”
“可打造一副新的曲辕型,费铁多,工钱也贵。官府当初是给了样子,也说了好处。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够回本啊!”
一旁的杜正伦沉吟道:“老丈,官府推广时,可曾组织工匠统一打造,或是有无借贷、减免之类的章程?”
最初说话的老农摇头。
“没有的事。就是里正挨家挨户说了说,去县衙指定的铁匠铺。而且每家每户都要去打,不然县老爷怪罪下来,都没好果子吃!”
李逸尘适时问道。
“那若是官府能稍微补贴些铁料钱,老丈可轻松一些?”
几个老农互相看了看,还是那黑脸老农开口。
“那敢情好!要是能便宜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