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最终竟能在无形之中调节馀缺,平抑物价,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控。”
“此番救灾,臣建议允许粮价适度上浮,正是欲借助此看不见之手”,吸引粮源,畅通物流。”
李承乾若有所思:“这看不见的手”,便是利用人性趋利之本能,引导其为大局所用?”
“正是。”李逸尘肯定道。
“然,此手并非万能,有其局限。若任由其操纵,富者愈富,贫者愈贫,遇天灾人祸,贫弱者立时便有复灭之危。”
“且商贾逐利,有时会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反害民生。是故,便需看得见的手”加以制约、引导。”
“这看得见的手”,便是指朝廷官府之力量。”李逸尘解释道。
“朝廷通过制定法令、征收赋税、兴办工程、掌管常平仓、直接赈济等手段,主动干预,调节分配,维护公正,保障民生。”
“譬如,在灾区开设粥棚,无偿救济赤贫;动用常平仓存粮,择机投放粮市,示之以朝廷掌控,抑制投机;严刑峻法,打击奸商囤积;组织以工代赈”,提供就业机会。此皆看得见的手”在发挥作用。”
他总结道:“故而,善治国者,尤其是应对此等大灾,绝非单纯依赖看不见之手”放任自流,亦非仅凭看得见之手”强行压制。”
“须知,水至清则无鱼,管得太死则民不聊生。然水至浊则鱼鳖不生,完全放任则弱肉强食。”
“须得二者结合,以看得见的手”划定界限,维持秩序,保障底线;同时尊重并善用看不见的手”之活力,引导其流向所需之处。”
“此番赈灾,允许粮价浮动是用看不见之手”,朝廷赈济、以工代赈、严打奸商则是用看得见之手”。”
“两手并用,刚柔并济,方能于灾祸之中,寻得一线生机,尽可能多地保住元气。”
李承乾听得心神激荡,只觉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以往许多模糊不清、纠缠矛盾的治国难题,此刻竟被这“两手”之说梳理得清淅分明。
他反复咀嚼着“看不见的手”与“看得见的手”这两个比喻,越想越觉得贴切深邃。
“先生之论,当真发人深省!”李承乾长叹一声,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
“以往只知仁政爱民,抑商重农,却从未将这其中关窍剖析得如此透彻!”
“这两手”并用之道,非仅可用于救灾,于平日治国,想必亦是相通!”
他霍然起身,在殿内踱步数圈,猛地停下,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逸尘。
“学生这就去面见父皇,陈明亲赴灾区之志,并奏请增发五万贯债券,以粮盐折兑为主!先生所授诸策,学生必竭尽全力,于山东之地,行此非常之策!”
两仪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山东道曹、濮、齐数州蝗灾的六百里加急文书,如同一块巨大的寒冰,压在了每一位在场重臣的心头,也压在了帝国主宰者的御案之上。
李世民面色沉郁,手指捏着那薄薄却重若千钧的绢帛,指节微微泛白。
他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房玄龄、长孙无忌、高士廉、唐俭等人,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诸卿,都看过了?有何良策,尽可道来。”
唐俭率先出列,他眉头紧锁,脸上是惯常的严肃与此刻深切的忧虑。
“陛下,急报所言,蝗螨滋生,势已蔓延,田稼受损严重。当务之急,乃即刻下诏,严令山东道诸州、县,即刻组织官民人等,全力扑杀。”
“需划定局域,明确职责,令刺史、县令亲赴田间督战,不得有误。此乃第一要务。”
李世民微微颔首,这是应有之义,也是历朝历代应对蝗灾最直接的手段。
“可。玄龄,中书省即刻拟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