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年轻帝王。
慕朝歌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她不敢再多停留,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言多必失。
她朝着尉迟澈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朝着来时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她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尉迟澈立刻会意,紧跟在她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同时用眼神示意被惊呆了的几名大内侍卫。
侍卫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瞬间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分开人群,为“陛下”清出一条道路,同时警惕地环视四周,防止有任何意外发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寂静无声。
从糖画摊子到停靠在不远处巷口的马车,不过短短一百步的距离,慕朝歌却觉得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走到了马车旁。侍卫迅速摆好脚凳,撩开车帘。
慕朝歌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
尉迟澈紧随其后,也快速上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慕朝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了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吓……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怎么……怎么就被认出来了呢?”
尉迟澈坐在她对面的位置,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没有立刻责怪慕朝歌,而是沉声对着车外面吩咐:“速速回宫,走最近的路线,避开人多的地方。”
“是!”车夫和护卫领命,马车立刻启动,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朕疏忽了。”尉迟澈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懊恼,“低估了这张脸的辨识度。你方才虽然有些慌张,但最后应对的还可以,没有酿成大乱。”
慕朝歌哭丧着脸:“现在怎么办?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帝跑出来逛街了!齐王肯定也很快就会知道!他会不会借题发挥?说你,说朕不务正业,耽于游乐?或者怀疑我们出宫的目的?”
一想到齐王那双眼睛,慕朝歌就感到一阵寒意。
黑色玉石还没查清楚,这边又闹出这么大动静,简直是雪上加霜。
尉迟澈眉头紧锁,道:“借题发挥是必然的。不过,帝王偶尔微服,体察民情,也算不得什么大错。只是时机不对,而且……”
他看了一眼慕朝歌,“你我的状态,经不起他深究。”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为今之计,只能回宫之后,立刻对外宣称,陛下近日因风寒困于宫中,心系民生,所以今日精神好了一点,便前往西市体察民情,感受百姓的疾苦。”
慕朝歌眨眨眼:“啊?这……这能行吗?”
“这是唯一能勉强圆过去的说法。”尉迟澈冷静地道,“总比让人猜测陛下为何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西市,还对着一支糖画发呆要好。”
慕朝歌:“……”好吧,你赢了。
“那……那枚玉石呢?”慕朝歌想起正事,压低声音,“我们还没找到那个送盒子的人呢!”
“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了。”尉迟澈摇头,“经此一闹,西市这边,对方如果有心,早就躲起来了。我们今日此行,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仅失败,还惹了一身骚。
慕朝歌郁闷地想。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便回到了皇宫。从侧门悄无声息地进入后,两人立刻回到了寝宫。
脱下那身便服,换回宫内的常服,慕朝歌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但,心情依旧沉重。
果然,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那样,皇帝现身西市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皇宫,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向宫外蔓延。
不久,便有太监来报,齐王尉迟德求见。
该来的总会来。
慕朝歌和尉迟澈对视一眼。
“宣。”慕朝歌深吸一口气,坐到主位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