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确实感觉那种偶尔会出现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这天午后,慕朝歌正在御书房内,对着尉迟澈刚刚讲解完的一份关于漕运改革的奏折头疼,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呈上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锦盒。
“陛下,这是宫外有人送来的,指名要呈给慕妃娘娘。”小太监低声回禀。
慕朝歌和尉迟澈同时一怔。
“给慕妃的?”慕朝歌皱眉,“什么人送来?”
“奴才不知,送东西的人放下就走了,追不上。”
尉迟澈走上前,从慕朝歌手中接过那个锦盒。锦盒很轻,摇晃也没有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尉迟澈示意小太监退下,然后走到书案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锦盒。
锦盒内没有信,只有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石。那玉石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
然而,就在锦盒打开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感到一阵眩晕!
那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慕朝歌闷哼一声,扶住了书案才勉强站稳了。
而尉迟澈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冷汗,他手中的锦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枚黑色的玉石滚落出来。
几乎是在玉石离开锦盒的瞬间,那阵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两人大口地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玉石,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这是什么东西?”慕朝歌声音都有些发颤。
尉迟澈捂着胸口,他盯着那枚玉石,眼神锐利。
“看来,”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有人不仅知道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还迫不及待地,想要帮我们一把了。”
慕朝歌此刻只想原地消失。
她看着眼前呼啦啦跪倒一片的百姓,口中高呼着“参见陛下”、“陛下万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完了!全完了!说好的微服私访,秘密调查呢?
这出门还没走到两条街,直接上演全民围观皇帝出巡了?
这跟开着直播告诉全天下“朕在这里,快来围观”有什么区别?
她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扶额,但手刚抬到一半,就硬生生僵住了。
她现在是谁?是皇帝尉迟澈!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年轻帝王!
她不能慌,不能露怯!
可她该怎么办?说“平身”?然后呢?接受民众瞻仰?
等着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皇宫,飞到齐王的耳朵里?
站在她后面的尉迟澈,此刻的心情同样复杂。他看着那个周围纷纷下跪的百姓,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失策了!
他千算万算,叮嘱了慕朝歌无数的注意事项,却唯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这张脸,在京城乃至整个大殷,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
尉迟澈的容貌,绝不是籍籍无名。
而慕朝歌方才站在糖画摊子前,那带着几分新奇甚至有点傻气的眼神,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但只要有人仔细多看几眼,认出他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陛……公子!”尉迟澈反应快,他必须立刻掌控局面。
他上前一步,微微靠近慕朝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镇定!让他们起身,立刻离开!”
慕朝歌被这个声音惊醒,猛地回神。
对,不能呆在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尉迟澈平日的语调,朗声道:“诸位平身。”
在场的百姓无人敢质疑,只当是天子威严。
“谢陛下!”人群参差不齐地应着,纷纷起身,但依旧没有人敢抬头直视。所有人都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位突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