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路。”
叶玄语气稍缓,“前辈恪尽职守,出手将我等擒拿或击杀,上交族内。”
“然如此一来,炎武长老与外界勾结之事必然部分暴露,族内派系斗争或因此激化,前辈身处漩涡,恐难独善其身。”
“此乃中策,稳中有险。”
“那上策呢?”
炎守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叶玄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上策便是,前辈高抬贵手,默许晚辈取走此藕。”
“晚辈可立下心魔誓言,他日若有所成,必偿此因果,或可应允为焚天古族做一件不违本心道义之事。”
“同时,晚辈可制造假象,伪装成有外人强闯火源殿失败、混乱中意外波及此地,导致圣物被‘毁’或‘盗’,如此既能全前辈看守之责,亦可绝了那位预定老祖的念想,更可让炎武长老的某些谋划落空或转入暗处,避免族内即刻大乱。”
“此乃权衡利弊,各取所需之上策。”
石室内一片寂静,唯有火池灵液汩汩作响。
龙霄和冷月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炎守拙。
叶玄这番话,无异于一场豪赌,将利弊摊开,甚至带着一丝威胁与利诱,试图在这绝境中撬开一线生机。
炎守拙沉默了。
他暗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叶玄,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好一个权衡利弊,各取所需。叶玄老夫听过你的名字。”
“青岚盟主,吞天传人,近来闹得沸沸扬扬。”
“难怪炎武会选择你,你的胆子、见识和急智,确实非同一般。”
他顿了顿,拐杖上的宝珠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映照着他内心的权衡。
“你提出的上策,看似周全,却有几个问题。”
“第一,你如何确保制造的假象能骗过炎坤、炎震,乃至洞天深处的查验?”
“第二,你的承诺,于老夫、于焚天古族而言,眼下价值几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炎守拙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如何证明,你有能力在取走九窍混元藕后,活着离开祖焱秘库,乃至焚天山脉?”
“你若死在此地,一切许诺皆是空谈。老夫放你,岂非成了笑话?”
压力再次回到叶玄身上。
炎守拙的问题犀利而现实。
叶玄目光坚毅,并未退缩:
“第一,制造假象,未必需要完全骗过所有人,只要暂时混淆视听,争取到脱身的时间即可。”
“晚辈对空间之道略有涉猎,或可模拟出强力破禁或空间紊乱的痕迹。”
“第二,承诺的价值,不在于眼下,而在于未来。”
“前辈应当看得出,晚辈所求,绝非区区玄界。”
“他日若真能踏足更高处,今日因果,自有偿还之力。第三”
他周身气息忽然变得缥缈而深邃,一缕混沌剑意自眉心透出,虽不强烈,却蕴含着演化万法、破灭规则的本源气息,他身后的龙霄亦配合地释放出一丝精纯古老的太古龙威。
“至于能否活着离开晚辈一路行来,强敌环伺,险境重重,皆赖手中之剑与同伴之力闯过。”
“今日局面虽险,亦非绝无生机。”
“至少,晚辈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