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开着暖气,她惬意地伸开四肢,脑袋侧着,看向旁边眼睛红红的,肿肿的,此时睡着了的时淮。晚上吃饭时,她觉得淮淮不说话了,又变成了一根安静的木头,她故意耷拉手,对时淮说好痛好痛。
白老爷子和白奶奶最先吓着,看孙女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立马知道她不疼,别看沐沐喜欢撒娇,自作自受和不小心受伤她分得清,自个儿跑出去摔伤,喊疼会踩了自己面子,她才不会在别人面前哼哼唧唧。隔了十几秒,时淮眼睛一眨,小水龙头再次干活。这次哄都哄不好。
先前他能见着沐沐的伤被包好,这次没有可以包扎的伤口,眼泪汹涌到以为疼得难受的人是他。
白沐沐恨不得把纱布拆开再给时淮看,被爷爷奶奶拦下来才作罢,大堂哥坐在旁边,看自家堂妹手忙脚乱的样子,冷不丁来了句:“他好烦,为什么一直哭?″
在座的长辈们,一眼看出沐沐不开心了,她有气当场发,一脚瑞向大堂哥椅子,椅子摇摇晃晃,大堂哥惊得连忙扶住桌边。“他一没哭出动静,二没麻烦你,怎么烦到你了?”淮淮哭得很安静,就是最担心沐沐的时候,他也只是抑制不住发出几声鸣咽,这样还要被别人嫌弃?
大堂哥咕咚艰难吞咽,识趣认错:“对不起,我看你一直不吃饭照顾他,心里有点不舒服才故意这样说的。”
白沐沐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我不该瑞你椅子,没事吧?”“没,没事。"大堂哥垂头扒饭,偶尔悄悄瞥时淮那边。白沐沐给时淮舀了不少菜,用勺子盛到他嘴边,因为她一句玩笑话,哭着硬是不吃一点。
哄不好就来硬的。
白沐沐筷子一放:“时淮,我很饿,你不吃我也不吃,大家一起饿着。”有用吗?
白妈妈想,时淮好像只对一些比较大的事情有反应,比如连有志,比如沐沐松开他的手,让他回到不安全的环境中,比如沐沐摔出好大的伤口。时淮还在掉眼泪。
旁边的白沐沐说不吃就不吃,也不哄人了。两分钟后,时淮眼泪停住,张开嘴:“吃,饭。沐沐,吃,饭。”说话慢的像乌龟爬行,白沐沐准备身残志坚地喂时淮吃饭,结果时淮缓缓抬手,白沐沐身形一歪,靠回椅背。
右手生疏地握住筷子,时淮正在找回以前的一点一滴,白沐沐就像他与过去的连接点,他吃饭的时候,看着沐沐,礼仪还刻在他骨子里。他要对沐沐说话,但是不能吃饭时说话,所以时淮几乎抿着嘴说:“吃。”“达……”
“沐,吃。”
“好,一起吃。"白沐沐左手拿过筷子,毕竟右手不太方便,笑眯眯地跟着吃。
吃完饭,哭了两个多小时,又是说话又是吃饭,耗干净了时淮的精力,不到半小时,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沐沐,看着看着脑袋一歪睡了过去。车上。
白沐沐侧着看,坐着看,躺着看,怎么看都不够。心里盈满幸福的泡泡。
淮淮说的每一句话里面都有她的名字,就像是因为她淮淮才能说话,她好像养熟了一只遍体鳞伤,害怕人类的漂亮小猫。白沐沐掌握了拿捏时淮的秘诀,面对时淮,她是战无不胜的将军。早上的淮淮又忘了喊她。
白沐沐推开她面前的牛奶和火腿蔬菜煎蛋:“淮淮不认识我了,伤心,不想吃饭。”
白妈妈白老爸静静地看着沐沐作妖。
坐在她旁边的时淮迟钝地把自己的牛奶推到沐沐面前。“沐沐,吃。”
过了十几秒,他又把盘子推到沐沐面前。
“吃。”
再过了十几秒,时淮反应过来沐沐是因为他没喊她生气,时淮端端正正坐着:“沐,沐。沐,沐。沐沐。沐沐。沐沐”白沐沐开心,推回时淮的盘子和牛奶:“不生气了,一起吃。”白妈妈和白老爸对视眼,不约而同看出讶异,这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沐沐还真有办法啊。
不过大概是时淮本来就能听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