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滴地掉下来,不知道有多伤心,难以扣制的呜咽从喉咙中溢出。
“伯母,等一下再上药。”
“现在不擦药什么时候擦?”
白沐沐吹着手穿过爷爷奶奶,坐到时淮身边,时淮的目光随她挪动而挪动,现在侧身直视着她,眼泪还在往下掉。“怎么哭啦?"白沐沐给人擦眼泪。
旁边的白大伯很是惊讶,时淮还会哭呢,一大家人识趣没说话,连刚才给沐沐擦药的大伯母也没有出声。
时淮的眼泪一掉就停不下来,一会儿用了好几张纸巾。“疼。”
“嗯?"白沐沐没反应过来。
“疼……疼,沐沐,疼。”
白沐沐扑哧地笑,淮淮会说第二个字,简直太棒了吧,这跤摔得真值!“疼。”
“你给我吹吹,我就不疼了。"白沐沐把受伤的手肘放在时淮面前。“疼,沐沐疫……“时淮只会重复。
白沐沐不着急,这几次她也发现了,淮淮需要时间来思考,才能做出反应。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白奶奶担心孙女胳膊酸了,上面这么大一块伤口,一直不处理怎么行,她想喊沐沐放下去,偏偏沐沐一眼不往这边看。一分三十六秒。
时淮眨了眨眼,又是好几滴泪水落下,他身子往前倾,微微鼓起嘴,对着那恐怖的伤口吹吹。
轻轻的,小小的,生怕吹疼了她。
伤口好痒哦。
白沐沐忍住笑,害怕没憋住吓走了时淮。
“还是好疼哦。”
“沐沐,疼。”
时淮不知累地吹,他听见沐沐说疼,眼泪掉得更厉害,他懂眼泪会让沐沐更疼,怕滴在伤口上,于是慢慢抬手捂住了眼睛。白沐沐凑上前,拉下时淮的手,看见红得像兔子的眼睛,又舍不得逗他了。“骗你玩的,别哭了,我一点都不疼。”
“疼……沐沐疼。”
“我不疼。”
“沐沐,疼。”
“你不是我,你怎么我疼,我说不疼就不疼。”“疼,疼,沐沐疼。"时淮咬音加重。
白沐沐:……
好哇,才会说两个字,就和她对着干。
时淮靠近伤口,小心地吹着,好像这样真的让沐沐不疼了。“不用吹了,待会儿有医生来包扎,包扎完就不疼了。”“疼…
白沐沐主动拿过棉签,蘸了碘伏递到时淮面前。“你要给我擦吗?消完毒就不疼了。”
伯母下意识想拒绝,被白妈妈拉住。
过了好一会儿,时淮接过棉签,小心地点在伤口上,擦掉那些弄脏的地方。“疼。"时淮边擦边吹,变成一个劲只念叨疼的复读机。白沐沐不嫌时淮烦,安静地由时淮给她清理伤口,还得温声细语哄着人别天。
没一会儿徐医生风风火火赶到,见到白沐沐身上的伤,脱口而出:“小姑奶奶,你怎么弄成这样?”
一家人哈哈大笑。
“徐伯伯你别嘲笑我了,麻烦你快帮我包扎,再给淮淮的眼睛擦点药,我真怕他哭坏了眼睛。”
徐医生一看,嘿!白小姑奶奶旁边坐着个泪如雨下的小水龙头。“好好好。”
前面简单处理过伤口,这后面就快得多,徐医生包扎完,再给时淮的眼睛擦了点药,再次留下一堆瓶瓶罐罐,和白家的人打了个招呼,谢绝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收拾好东西风风火火地离开。
“你看!"白沐沐在时淮面前摇来摇去:“包好了,不疼。”抽抽嗒嗒的时淮看着白沐沐的手,过了几分钟总算停下掉眼泪。白沐沐倒在沙发里,明明摔的是她,为什么她一个病人要一直哄别人啊?本来心惊胆战,想要追问白沐沐的白妈妈,在对面的沙发里,看看时淮又看看自家女儿,总觉得沐沐对淮淮好像特别的迁就。吃过晚饭,白老爸带着沐沐他们回家。
受了伤的白沐沐也不老实,她换了身干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