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谁都不服谁中,沈行州忽闪着大眼睛,认真望着年橙。
“阿橙,恭喜你。”他真挚地,像个哥哥般,鼓励她。
可谁家哥哥会做到他这样。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
有时候,连想偷偷躲在角落里抹眼泪,都会被他发现,然后,再也无法自卑,自怨自艾。
以前,年橙也曾因为自己的普通,木讷而被大院里或者是学校的同学嘲笑过。
说她“光投了一个好胎,跟祖辈比起来差远了。”“钟家的姑娘是个笨蛋。”等等。
一开始,年橙为自己的平庸而有点难过。
钟家祖上先辈一个个都有过不少丰功伟绩,早年时就开始出名。别说他们,连哥哥、沈行州、程白都处处显着不凡。
而她,普普通通,平平无奇,毫无闪光点。
要不是沈行州不动声色地引导,她也不能那么快走出来。
觉得当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
平凡之人有平凡的活法。
隔日上学,要交作业,三人根本来不及完成。
沈行州大气一拍桌子,水弯弯地大眼睛一瞟周围同学:“谁的作业借我抄抄?”
逡巡,沈行州桌上叠满了物理、英语、数学作业本。
孙浩也不示弱,跷了二郎腿,“谁帮我做个作业?”
于是,又有一拨人一拥而上。
这两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唯独年橙坐在座位,风中凌乱。
“小橙子,你的也给我。”孙浩拿走她的作业本。
年橙笑嘻嘻摇摇头,默默抽回自己的作业本,又将沈行州桌上的作业本还给大家,盯着沈行州微笑:“自己做。”
沈行州飙泪:“阿橙啊,好人可不兴过河拆桥哈。”
年橙佯装凶相:“您看我像吗?”
于是,英语课代表郑淑琪过来收作业时,年橙急赶慢赶也才做完数学作业,最后只能交出空白的英语作业本。
郑淑琪惊愕:“咱班乖乖女是不是生病了,没关系啊,空白了就空白了。”
年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没完成作业,羞愧得红了脸。
本以为郑淑琪回来时会叫她去办公室挨训,可等了一上午,英语老师、物理老师都没喊她。
心里惴惴不安。
物理老师不喊她就算了,英语老师是个老顽固,极保守,吹毛求疵,要求极高。
谁若是昨天不交作业,那第二天的英语课要么就站着上课,要么就被狠狠挨训。
英语课在下午。
年橙趁着午休问郑淑琪:“英语老师有提到我吗?”
郑淑琪正在画物体的受力方向,转头望着年橙,恍然:“嗷,张老师说让你好好休息,作业什么不要紧的。”
年橙一脸懵。
郑淑琪坐在年橙前排,她起身凑到年橙耳边,轻轻说:“咳咳,我跟老师说你昨天生病了。”
年橙怔愣。
郑淑琪自顾自地坐回位置,挑眉笑说:“怕什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年橙反应过来,笑得脸颊露出了两个小梨涡。
经过后面的相处,年橙发现,郑淑琪待人从不看人下菜碟,甩着高马尾,拽拽的。
这点很对年橙胃口,两人便熟悉了起来。
孙浩是个自来熟,握起郑淑琪的手,咧嘴笑:“英语课代表,我是孙浩,我们也认识一下。”
郑淑琪回握,“幸会幸会,我认识你,人大附中和九中的篮球知道吧,你那乾坤一撞,可上了我们班沈奇的黑名单。”
“沈奇是谁?”孙浩摸不着头脑。
郑淑琪说:“九中的校霸啊,他见你这学渣也能上上林,也开始铆足劲儿学习呢。”
孙浩想了很久,说:“哦哦哦,校霸啊,哈哈哈,还是不认识啊。”
郑淑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