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就忘。
只是近日在长辈口中听到程家的消息,她心情低落。
程白会在这场风暴中活下来吗?
年纭看出年橙情绪低落,认为她是刚上高一,不习惯兵荒马乱的高中生活,给了她几张电影票,让她放松放松。
年橙握着电影票,说出了前段时间在程家的所见所闻,“妈妈,程白哥很善良是不是?”
年纭轻嗯一声,温柔说::“他很善良,也很勇敢,可在程家那种地方,靠善良是活不下来的。”
“他会死吗?”年橙心一惊。
轰动一时的孟家,在财产分割的敏感时期,曾经上过一个电视新闻——
38岁孟家长女酒后驾驶劳斯莱斯,于凌晨与一辆大货车相撞,造成1人死亡,1人轻伤。
死的是孟家长女。
年纭语重心长说:“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妈妈知道,小白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们玩得好,这是好事,可是程家的水太深了,我们要保持距离。”
年橙微笑点头,可眼角豆大饱满的泪水在低头那一刻,落了下来。
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程白在想什么?
保持距离吗?
若是保持距离,他又怎么会被牵连,被打得住进了医院。
那一日,阳光很好,年橙终究拨打了郑淑琪电话,约她看电影。
从江南回到京市,她是一直乖巧,但乖巧不代表没有一丁点成长,而成长的代价,便是不能像小时候那般,毫无顾忌、毫无原则地对一个人施与善意。
*
郑淑琪是一个笑起来时有两颗虎牙,性子大大咧咧的姑娘,也是年橙在高中交到的唯一一个真心朋友。
她的父母是京市有名三甲医院的医生,家境优渥,可能是父母双双皆是博后毕业,所以他们对于郑淑琪的培养则是完全放养式教育。
也正因为郑淑琪简单跳脱的性子,两人才有了交集。
记得那时刚上高一,学校就安排了摸底测试,年橙考得不错,年级前十,于是当天晚上就被沈行州和孙浩拉去庆祝了一番。
吃完饭后,他们去唱歌。
沈行州和孙浩一人霸占一个麦。
两人从凤凰传奇的《奢香夫人》开始高歌,激情澎湃,再是互相抱着,嗷嗷嗷、呜呜呜地唱着情歌,颇有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悲怆。
年橙哭笑不得。
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谁考了年级前十,到底是谁又能这般高兴,竟比自己得了好名次还要开心。
钟烨嘉发来微信【行州说你考得不错,再接再厉,我的傻妹妹。】最后附了个6666的转账。
年橙吸吸鼻子,点了收款,回:【哥,这周末回家否?】
自从钟烨嘉上了B大,就搬出去住了,美其名曰自立自强。
【否。】钟烨嘉言简意赅。
年橙放下手机,看着前方唱得不亦乐乎的二人,舞动着手中的鼓。
从最开始的五个人,到四个人,再到现在的三个人。
钟烨嘉上了大学,程白的班级明明在他们楼上,却好似隔了一个时空,遇不上一面。
“阿橙,你怎么不点歌?”沈行州喝了口水,红唇泛着光。
孙浩也停了下来,直接给她点了个《小苹果》。
“你怎么乱点呀......你别把麦给我啊......”年橙愣了。
孙浩不管,把她推到前面。
女孩被赶鸭子上架,无法,轻声唱了起来,“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她越唱越开心,身旁的两个少年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你跑调了。”沈行州吊儿郎当地笑,深吸一口气,少年气概在他胸腔中喷涌而出:“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孙浩炸毛:“你们都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