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青年宫打架。
第二次,他中暑,不肯让她告诉别人。
第三次,就是现在。
“年橙,以后离我远一点。”良久,程白沉声说。
所有跟我有关的人,都会变得不幸。这一点,程志海没骂错。
年橙哽了一声,“可你上一秒还说,你在上林等我们。”
“我后悔了。”他语调清冷。
转身,往程家走去。
薄薄的阳光槐树中照进来,筛下的斑影落在他身上,寂寥而凄怆。
年橙擦擦眼泪,无声地看着程白孤绝的背影。
若是哥哥,沈行州等人说这话,她可以任性走上前骂句‘你混蛋’,可面对程白,她不敢。
他是一个连命都不在乎的‘赌徒’!
“程白哥,我想去游乐园玩!”年橙跟上程白的步伐,提着他衣袖,眉眼弯弯:“你陪我去。”
女孩不知如何安慰人,她老实憨厚,只知道自己每次不开心了,沈行州都是带她出去晃荡两圈就好了,想着程白可能也会喜欢。
如是想着,便如是做了。
程白微微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说了这么重的话,年橙也没有生气,只是将他放在心头,细致周到的引导。
可他何德何能?
“程白哥,你真的不陪我去吗?”年橙执拗地、顽固地看着他。
这次她喊得很大声。
少年停下脚步,眉眼依旧冷冽,眼眶却莫名其妙地红了。
他很想去。
可是,他不配。
半晌,他面无表情,淡淡说:“回去吧,我没事。”
少年始终没有回头,他不敢。
他怕一回头。
看见少女山明水净的笑,温和若水的杏眸,就会想丢盔弃甲,然后不满于此,想要得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