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笑的灿烂:“谢谢程白哥。程白哥,你真是太厉害啦。”
程白面色一如平时,肃穆威严,没有任何喜色。
往别墅走的路上,年橙又酷酷夸了程白一通。
程白最终扶额,沉声道:“我在上林等你们。”
年橙刚想回好,别墅里突然传出林奶奶怒骂声:“你现在知道为后代考虑,谋算了?小白出生至今,你可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程白顿了一下,便快步往别墅里走去,却停在了玄关处。
少年漆黑光亮的眼瞳随着客厅内男子发出的声响,渐渐变得黯淡无光,空无所有。
客厅内,程志海神色鄙夷道:“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在我面前提他。”
“生他的何静,就是个婊.子!当年,她在设计我之前,都不知道睡了多少人。“
”就这么脏的一个人,生得孩子能有多干净?”程志海越说越气,眼里喷射着怒火:“妈,就这么说吧,我程志海此生,就认心怡所生的孩子。”
“自从这王八羔子进了程家,老子就没一天顺心过......”
林志海还想继续说,林海芬早听不下去了,勃然大怒,气得边咳嗽边骂人,手掌重重拍打着轮椅,“你个混账东西!你给我......滚!家产......你一分都别想要!”
见状,旁边挺着大肚子的许心怡忙劝道:“妈,大海说的都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
后面的话,年橙听不清了。
她迅速拉起程白的右手,一句话没说,拉着他大步向自己家走去。
程叔叔一口一个称呼程白为“他”,字里行间全是憎恶。
而血亲之人的恶语,最是蚀骨穿心。
年橙一阵心痛。
程白哥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上代人之间的恩怨,为何要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
手心传来一股暖流,程白冰冷的身躯渐渐恢复了温度,他任由年橙将他拉在身后。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深刻的眉眼渐渐聚起了亮光。
少年无声看着,前方少女坚定的步伐,挺直的腰板,从朦胧逐渐变得清晰。
“对不起,吓到你了。”走出大门,程白松开了手,嗓音沙哑。
年橙转身,看着程白平静的眼睛,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可安慰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程白又做错了什么?
他努力,刻苦,各种竞赛奖状拿到手软,为人谦逊有礼......
“你没有错,不需要说对不起。”年橙真挚地盯着程白。
语气坚定。
程白没作声。
除了奶奶,年橙是第一个对自己说“你没有错”的人。
没有刻意,没有安慰,只是笨拙地、如实道出一个事实。
半晌,程白走到年橙的面前,抬起手,冰冷的手掌就要落在她发顶,犹豫片刻,他收了手。
从小到大,他听过不少污言秽语,早已习惯。
只是这窘境,这秽事,不该染了眼前这位姑娘的耳目,她一直都是干干净净,鲜活且纯真。
“我没事。”程白语调一如平时,温文克制。
年橙吸了吸鼻子,不知为何,委屈了,低头揉了揉眼睛。
为一个人,感到心酸。
程白双手握拳,不敢再看年橙。
其实,她很少哭。
从幼儿园到现在,她一直都是钟家的掌上明珠,每天有无数人哄着她,逗着她笑。即使她跟孙浩吵架输了,因为沈行州而被班里其他女生暗地里说闲话,她都从不掉眼泪,也不告状。
吵输了下次可以再吵。那些喜欢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她只会觉得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隔天就忘了。
可是,她有哭过三次,这三次都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