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她说的“扯平"?他好小气。
她人还在躺在周时颂床上,说这种话的确有些不合时宜。琢磨了半分钟,林栖月身体朝旁边缓缓挪动了几厘米。裸露在外的手臂挨到周时颂的。
他的手臂有点凉。
指尖悄悄爬上去,手掌贴到腕骨,林栖月反手握住,似乎能感受到他皮肤上脉搏的蓬勃跳动。
她的心心跳也随之加快,“虽然说你帮我的次数更多吧,但你这么大度,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林栖月记得老师说过,请人办事时要多夸夸对方的优点,即便这个优点是杜撰的。
周时颂一言不发地坐了起来。
以为他要离开,林栖月慌了,连忙拉住他手腕。垂眼,周时颂盯着握紧他手腕的那只小手,突然间勾唇笑了。那笑容让林栖月心里不停地打鼓。
电视剧里的反派黑化之前都是这么笑的。
林栖月更慌了。
他手腕冰凉,渗进她手心。
冰凉的声音渗进她心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亲过那么多次,一句话就能一笔勾销,回到当初?”
什么意思?林栖月细细思索,原来他介意这个?她都不介意了,他介意什么?
“难道不能吗?"林栖月说,“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她言辞恳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况且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我们完全可以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不是吗?我们今后还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周时颂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对我的定义吗?”“不止。“林栖月小声,“我还一直把你当家人的。”她做这件事的确有过河拆桥的嫌疑,因此辩驳的时候有些虚,没有底气。“你会跟朋友、家人亲亲抱抱,睡一张床上?"周时颂忍不住了,他现在就想将一切全盘托出,他不想等了。
林栖月缓慢地眨眨眼,无辜道,“会啊。”“还有谁?"周时颂语气严肃,竟然还存在第二个像他一样的吗?“你啊。“林栖月理直气壮,“这个人不就是你吗?”周时颂猛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空气。
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的话说的还不明白吗?
“你没明白我说的话吗?”
“我明白啊。“林栖月坦然,“正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当家人才会允许这么做的。换做别人,我还不干呢。”
话题突然跑远,林栖月一个急刹车,硬生生把话题拽回来,“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就当一起都没有发生过。”
绕来绕无去,又绕回原点,少年默然片刻,眸中很冷,勾唇一笑,他垂下眼睫,似乎经过她的一番理论,终于对她这句话表示了认可。林栖月的一只手仍然握在他手腕上,她讲道理的时候太过投入,没注意到自己脚腕上多出的一只大手。
也没注意到他黑眸中汹涌的占有欲。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温凉的手指正在摩挲着她的脚踝,逐步往上,激起身体一阵战栗。
“所以你的意思是,准备用完我就跑,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