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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色渐渐笼罩这片土地时,雨势也渐渐变大了,隐约可以听到不远处的闷雷。
好在几人心心态不错,流星雨又不是这辈子只有一回,错过了等下次。听着自然的雨声睡觉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林栖月喜欢大自然的声音。
林栖月和吕依童住在一顶帐篷里,周时颂的帐篷在右边,贺杨的在左边。雨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帐篷顶上,在里面听着像催眠的白噪音。吕依童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她看到林栖月坐靠近帐篷口的位置,时不时掀开帐篷往外看一眼。
她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泪,“小小你在看什么?”“我在听。“林栖月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嘴唇前面。“听什么?”
“听雷声。”
“雷声有什么好听的,"吕依童躺在枕头上翻了个身,声音越来越小,“这个雨声还挺催眠的,我有时候睡不着就会打开白噪音然后定时,慢慢就睡着了,你可以躺下.……
突然中断,林栖月扭头看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她默默想,这个睡眠质量跟周时颂有的一拼。区别是吕依童不管什么情况都能睡着,周时颂是睡着了醒不来。好吧也差不多。
她竖起耳朵,掀开帘子一角。
她没听错。
天空最深处,一道闷雷蓄势待发,即将炸响。天色漆黑,月亮和星星都躲了起来,只有无止境的水珠滴答滴答掉落人间。虽然没到暴雨级别,出去转一圈也会感冒。目光一转,她看向右侧周时颂的帐篷。
白色帐篷里透露出微光,他还没睡。
心脏紧了紧,那声闷雷像定时炸弹,她不知道倒计时有多少秒,也不知道它会有多大的威力。
外面明明是漆黑的,她眼前却不停地浮现出当年捉迷藏,地下车库里小男孩无助孤独又痛苦的画面。
还有不久前的那天夜晚,窗外是雷阵雨,她打开门冲过去时,少年靠坐在地毯上,脸色苍白,额角冒汗,紧紧抱住她时冷白手背凸显的蜿蜒青筋,他说让她别走,听起来像是救救他,把她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在这里,只有她知道这个秘密。
林栖月的心一点点沉下来,她回眸看了眼,吕依童侧着身,抱着枕头正睡得香甜。
犹豫片刻,她带上一顶黑色鸭舌帽,掀开帘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又把帘子一点一点拉上。
冒着雨走了几步,径直走到周时颂的帐篷前,她掀开帘子,周时颂果然没睡。
对她的突然到访似乎也没多大意外。
只是抬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林栖月觉得这样的目光有些熟悉,又辨别不出何种意外,便不再探究。“你还没睡啊。"林栖月摘掉鸭舌帽坐下来,故作自然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你怎么也没睡。"周时颂长腿屈起,他淡淡反问。很好,他没问她为什么过来。
要是问这个,林栖月还得临时编一个理由,她怕黑怕打雷的理由已经用了很多遍。
帐篷里有点冷,林栖月没穿外套,她往里面挪了挪,跟周时颂坐到一起,“雨停了可能就有流星了。”
帐篷上有个小窗户。
周时颂朝外面瞥了眼,没说话。
林栖月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搁在膝盖上垂下的长指,很白,他的脸色也很白。
越过他,伸手去够放在一旁的零食。
触碰到,他身体的温度很冷。
拿过一袋牛肉干,林栖月余光又扫了眼,他的指尖似乎在微微发颤。与此同时,林栖月听到一声闷雷在耳边炸开。倒计时归零,林栖月下意识地抓住他那根手指。身体微顿,少年高挺的鼻尖上一道白光掠过,忽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觉得雨会停吗?"林栖月又问,她攥住他那根手指,没有松开,它慢慢不再抖了。
雨,仍然没有停。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