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砖半瓦。”
朝臣们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诸公不愿?”
周恕礼道,“既然不愿,便做大胤的肱骨之臣,随娘娘午门观刑,与大胤同生共死。”
“若再有二心...”
周恕礼声音微顿,眼睛轻眯。
朝臣们咬牙出声:“下官不敢!”
周恕礼微微一笑,道:“很好,这才是大胤朝臣该有的样子。”
朝臣们暗恨不已。
少拿圣人的标准来要求他们。
圣贤书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做的。
下朝后,别有用心的世家朝臣们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点头,回府开始部署。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家族繁荣昌盛的脚步。
如果阻碍是国家,那便弃了这个国家,换成新王朝。
世间至蠢莫过于殉国。
他们才不会做这种蠢事。
午门观刑之际,门客们再次骚动起来。
与之前的小打小闹不同,这一次的骚动明显有人在暗中支持甚至在暗中指挥。
先是放火,引城中禁卫去救火,随后放出流言,让前来观刑的百姓们惶恐不安,也让原本便难以维持秩序的禁卫军更加难以控制场面。
再之后,便是打开城门,引入北凉军,成为新的开国功臣!
“娘娘,快走!这里要乱起来了!”
杨德厚持剑护在姜御月身前,警惕看着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门客。
姜御月掌心落在杨德厚肩膀。
“乱?”
姜御月声音不辨喜怒,“自我记事起,大胤便在乱,从未有片刻安宁。”
杨德厚着急道:“可是这次不同!”
“您的亲卫不是随冼大将军出征,便是被周仆射调走开垦荒山,我们现在根本调不出人手平息内乱!”
“嗖!”
冷箭冲姜御月面门而来。
杨德厚心头一惊,持剑劈开利箭,伸手把姜御月推向一旁的战马。
“娘娘,您快走吧!”
杨德厚焦急道:“您出城找冼大将军,找周仆射!只要您能平安出城,大胤便还有希望!”
“哈哈哈哈!出城?整个榕城都被北凉包围了,你们能逃到哪?”
亢奋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起,“姜御月,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等北凉进城,今日千刀万剐的人便是你!”
杨德厚脸色微变,“你们——你们是国之柱石,你们竟然通敌叛国!”
“老夫当然是国之柱石,只是现在要做北凉的国之柱石。”
老臣摇头,朗声大笑,“通敌叛国?不,老夫是顺应天命。”
老臣朝天拱手,冷笑道:“不顺应天命,难道要学你们逆天而行,将自己乃至家族的兴衰荣辱绑在大胤这艘破船上?”
“姜御月,你死脑筋,周恕礼亦是不承多让!”
老臣道:“大胤已油尽灯枯,你们竟还做着收复河山的旧梦!”
老臣冷冷看着姜御月,仿佛在看蚍蜉撼树的蝼蚁。
——多么可笑,竟想以孤城撬动九州?
姜御月眉梢慢慢挑了起来,眉眼锋利似弯刀。
老臣心口一跳,退后半步,“快,抓住她!”
“北凉陛下有令,手刃姜御月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了她!”
“杀了姜御月!”
无数死士冲向姜御月。
赏千金,封万户侯!
眼前的女人不是大胤的皇后,而是助他们一步登天的阶梯!
刀兵相撞,一片血红。
杨德厚身上的盔甲已辨不出原本颜色,他吃力劈开冲上来的死士,回头对姜御月大喊,“娘娘!”
“您还在等什么?快走啊!”
让冼大将军主动出击不是一个好选择,让周仆射将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