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确定的是他离咱们不远,降落在榕城周围。”
“微臣与冼越出现时皆有红光出现,张敬被召唤,情况大致相同。”
周恕礼举一反三,“微臣这便派人去打听红光降落的地方。”
*
“将军,前面山头有红光降落!”
赵仲祐指着前方,对冼越大喊。
冼越驱马前进,冲入山林。
“咳咳!咳咳咳!”
张敬剧烈咳嗽,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不是怒火攻心死了吗?
怎么再睁眼竟来到这种鬼地方?
马蹄声响起,惊起无数飞鸟。
张敬眼皮一跳,忙扶着树干,将自己藏在灌木丛中。
“出来,我看到你了。”
男人声音清冽。
怪事儿,这人的声音竟莫名耳熟。
张敬皱眉,缓缓从灌木丛中走出,“来将——”
张敬声音戛然而止。
——这厮不是经兄长构陷而被太宗皇帝千刀万剐的冼越吗?!
不管了,构陷冼越的人是周恕礼,跟他有什么关系?
北魏大军压境,金陵无将可用,若冼越还活着,金陵便有救了!
“冼将军,您还活着?”
张敬踉跄上前,激动说道:“太好了,有了您,金陵便能守住了!”
冼越凉凉而笑,“不巧,金陵早就丢了。”
“丢、丢了?”
张敬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赵仲祐悲痛点头,“是的,丢了。”
张敬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血压飙升而涌起的喉头处的腥甜,对着冼越艰难挤出一丝笑,“无妨,金陵既丢,便将临江作为国都。有冼大将军在,收复失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巧,临江也丢了。”
冼越轻嗤一笑。
张敬眼前一黑,身体跄踉后悔,“那、那现在——”
“现在只剩榕城了。”
赵仲祐挠了挠头,羞愧说道。
张敬呼吸一滞,噎在心口的这口气彻底上不来,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呵,病秧子。”
冼越嘲讽出声。
“哎!哎!”
赵仲祐连忙下马,手忙脚乱去扶张敬,“您别激动啊!有娘娘在,咱们卷土重来未可知啊!”
*
“只要大人们在牢里撑得住,咱们便可卷土重来!”
门客们互相打气。
是日,门客们再次散播流言。
很快,榕城人心惶惶,政令几乎无法推行。
那些仍在朝执政的公卿大夫们不堪门客们的恐吓报复,纷纷向姜御月求情,让她放了被打入天牢的朝臣们。
——他们固然知道通敌叛国当诛九族,可比诛九族来得更早的是门客们悄无声息的暗杀。
在身家性命面前,公卿大夫们总会格外好说话。
周恕礼压下奏请,驳回他们的请求。
在外人看来,这是姜御月的态度依然强硬。
于是市井流言在日益增长,说陛下被皇后蒙蔽,说皇后用宦官亲小人,霍乱朝纲,构陷忠良,与其效忠这样的妖后,还不如开城献降投了北凉。
一时间,朝政陷入僵局。
关在天牢里的其他朝臣们是杀还是放,如乌云一般笼罩在榕城之上,让每一个榕城人都寝食难安。
放,便意味着向权贵们妥协。
在以后的日子里放任他们与北凉眉来眼去,在城外将士们浴血奋战之际,他们随时会有兵变逼宫开城献降的可能。
不放,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客们继续作乱,搅得榕城鸡犬不宁。
或许北凉还未攻破城门,而城里的百姓便被门客们闹得活不下去。
夜凉如水,姜御月站在城楼上,看城中房屋如星盘错落,甚是工整。
可惜受门客之乱,曾经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