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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御月看了一眼赵仲佑。
赵仲佑向前半步,大声说道:“方才的天火不是天罚,而是太初帝显灵!”
“娘娘出征之前梦到太初帝向她许诺,只要能斩下骨叻扎的头颅,便送冼越将军前来助她收复失地。”
赵仲祐道:“如今娘娘已斩下骨叻扎的头颅,太初帝自然兑现承诺,送冼越将军降世!”
家奴们交头接耳:
“天火不是天罚,是太初帝显灵?这,这可能吗?”
“谁家祖宗显灵是这样啊?用天雷劈自己的牌位?”
“是啊,天雷都把大胤皇帝们的牌位劈出火了,还祥瑞显灵呢?”
“我看是骗咱们的,想让咱们放下武器。”
“咱们可不能信。”
“家主已死,要是咱们再放下武器,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咱们上了家主的贼船,现在是谋逆作乱。谋逆是灭族的大罪,他怎么可能宽恕咱们?”
“咱们肯定是死路一条。”
走投无路的人往往会恶向胆边生,“与其被杀,还不如——”
姜御月手指轻轻按在腰侧佩剑。
赵仲佑立刻大声道:“你们若不信,可随娘娘同去演武场一看究竟!”
交头接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竟、竟真的是太初帝显灵?
否则赵仲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演武场?
家奴们面面相觑。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家奴试探性开口:“皇后娘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是太初帝显灵?不是上天降下的天罚?”
所有家奴齐刷刷看向姜御月。
姜御月亦在看他们。
那是一群衣着破破烂烂的人,说是家奴,更像是因战乱而逃入榕城的流民,大胤现在的官员不足以安置所有流民,而李文都愿意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便替李文都卖命。
家国大义?王朝更迭?
这些词汇对他来讲太远,也太陌生,他们更在乎的是明日会不会饿肚子?会不会有片瓦遮身?
姜御月松开腰侧佩剑。
她抬手,竖起两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竖手起誓——
“姜御月指天为誓,演武场没有天谴,只有冼大将军降世。”
姜御月道:“若我之言有半句虚假,便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流民们愣在当场。
一国之后竟会为了他们的一个问题指天发誓?
那,演武场应当或许真的是太初帝在显灵?
而这位姜皇后,也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她的雷霆手段用在祸国殃民的朝臣身上,而她的菩萨心肠,用在她的子民身上。
他们是她的子民。
所以她与他们说话时身上没有面对李文都时的杀气腾腾,只有平和的面容与悲悯的眉眼。
“皇后娘娘,我愿意相信您!”
“对,我也信您!”
“我也信!”
一个声音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一支武器又一支武器被人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即将再次燃起的兵变消失于无形。
赵仲佑这才松了口气。
抬头看姜御月,眼底满是敬佩
——还是娘娘有办法!
“三人一队,排成排,往这边走。”
赵仲佑指挥流民撤离内宫,“饿了吧?前面是将士们吃饭的地方,你们先去那吃饭。等吃饱饭,便推举几个人随我去演武场,咱们一起瞻仰冼大将军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一听前面有饭吃,流民们眼前一亮,立刻跟着赵仲佑走。
“恭贺将军凯旋!”
贺嘉树跄踉着单膝跪地。
姜御月上前扶起贺嘉树,“还站得起来吗?”
“站得起来。”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