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糖。
“甜吗?”
药汁的苦涩被压了下去,朝盈微微点了点头,一副仍不愿与他多说话的模样。
傅惟言也不强求,站起身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阿盈,哥哥去上早朝了,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或者缺什么用了,告诉哥哥,哥哥回来的时候带给你。”
朝盈没说话,傅惟言便自顾自答了:“听说最近珍宝轩出了新样式的步摇,京中贵女们都喜欢,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支。”
他要走的时候,朝盈才开了口。
那声音极轻,如果不是傅惟言耳力强于常人,恐怕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是我呢?”
“什么为什么?”傅惟言系着披风的手顿了顿,乌沉沉的眸子看了过来。
“你可以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但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是你的妹妹呢?”
秋叶和冬雪侍立在旁,大气也不敢出。
傅惟言却只是自顾自理好衣冠,然后伸手过来,刮了刮朝盈的鼻子:“别多想,阿盈,你是我妹妹,不是我妹妹,我们都要纠缠在一起的。”
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傅惟言转身大步离去,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秋风。
室内霎时安静下来,只有秋叶收拾碗盏的轻微磕碰声。
朝盈怔怔地望着那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那阵风卷走了什么。
半晌,她起身,扶着酸软的腰肢,慢慢踱到妆台前。
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钗环珠翠,最终,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那支小银簪子。
昨夜它被傅惟言粗暴地扔掉,还是秋叶悄悄拾起收好的。
朝盈将它拈在指尖,细细摩挲着簪身,划过那些弯折痕迹。
昨夜那些混乱而激烈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脸颊又开始发烫,心口也闷闷地堵着。
她把玩了许久,直到指尖都染上了一丝凉意,才轻轻叹了口气,将簪子递给侍立一旁的秋叶。
“收起来吧,”朝盈的声音带着疲惫:“以后,不必再拿出来了。”
秋叶小心翼翼地接过,用绢帕仔细包好,应了声“是”,将锦盒重新锁回抽屉深处。
朝盈深吸一口气,敛去眼中的复杂情绪,强打起精神,先是规规矩矩去给郑姨娘请了安。
郑姨娘只絮絮叨叨嘱咐她莫要任性使性子,退婚之后,一切亲事自听窦夫人安排就是。
朝盈垂下眼睫,低声应着,心绪越发沉郁。
随后,她便去找傅云瑶。
傅云瑶也才刚用了早饭,见了朝盈便亲热地挽住胳膊:“盈妹妹可来了!母亲那儿新得了些江南的点心,咱们快去!”
姐妹二人携手,往正院窦夫人处去。
给窦夫人请安?自是少不得一番规矩。
窦夫人端坐上首,神色是一贯的端庄疏离,略问了问二人的起居,朝盈和傅云瑶皆是垂首恭听,诺诺称是。
正厅里气氛沉闷,只听得茶水轻碰杯盏的声响。
好不容易熬到请安礼毕,姐妹俩陪着窦夫人说了会儿闲话,不外是些府中琐事和京中传闻。
正有些无趣时,外头丫鬟进来通报:“禀夫人,应天府尹江家的姑娘来了,说是寻盈姑娘说话,正在外面的花厅候着呢。”
窦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点头:“既是闺中好友相约,便去吧。早些回来,莫要失了分寸。”
“是,多谢太太。”朝盈如蒙大赦,起身行礼告退。
出了正院那压抑的氛围,朝盈脚步都轻快了些。
快步走到待客的花厅,果然见江纫秋正坐在那儿喝茶。
见到朝盈,江纫秋立刻放下茶盏,眼睛一亮,亲热地迎上来:“可算把你盼出来了!闷在府里做什么呢?”
朝盈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挽住她的手:“哪里闷了,不过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