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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吵醒阿姆,就没敢动。"阮淡淡贴近她道。齐眉捏了捏他的脸。
她倒是没多大睡意,只是昨晚想事情想得深了些,天擦亮才闭上眼小憩。“既然醒了,那便起来练剑,一日之计在于晨。“她道。阮淡淡点点头,认同她的话,但还是故意凑上来:“阿姆亲亲我。”齐眉哈了一声。
敢情他醒了一直不动打的是这个主意,就等着这个了是吧?阮淡淡正期待着,外面突然传来嵇粉粉的惊呼声。“去看看。"齐眉示意他穿衣服下榻,自己已经往门口去了。阮淡淡顿时也顾不上索吻了,拿着衣服往自己套,一边套一边踩着鞋子跟上,三步并作两步,赶在齐眉之前开门。
二人一出去,就看见嵇粉粉在扶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彼时那人已经陷入昏迷,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散乱,衣服都还湿着,嘀嗒嘀嗒地不住往下掉水,鞋子早就磨破了,脚还渗着血,灰头土脸,几乎看不出人样。
“爹!"阮淡淡当即跳下去,大步流星走到嵇粉粉面前去帮他。嵇粉粉见到齐眉和他一起过来了,便解释道:“我一出门便看见他倒在院子里,起先还以为是什么妖兽精怪,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人,我方才探过了,他的气息很弱,几乎只剩一口气。”
“什么人啊?竞然不声不响倒在家门口。"阮淡淡去撩他覆在面上的头发。因为是个陌生人,这一撩他没认出来,只觉得对方细皮嫩肉的,纵然摔得鼻青脸肿,但洗把脸收拾干净后应该能看出长得不差。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一旁的齐眉却是认出来了。不是咎由还能是谁?
“居然跟到这里来了。"她道。
玄大陆和黄大陆之间的距离可不近,她是御风来的,所以看上去没花费多少时间。
但要是腿着来,确实够呛。
他要是游着来都还好说,能比腿着来快一些,问题是他上次在玄大陆就把身上的鱼鳞全拔了,无法再变回鱼身,更别说游过来了。也不怪他脚上满是血迹,鞋子都破得穿不上了,再加上昨晚下大雨刮大风,这一路走来怕是没少吃苦头。
“东君认识?“她这语气似笑非笑,嵇粉粉不禁疑惑。齐眉怅然:“老熟人了。”
听到她说老熟人,嵇粉粉立即招呼阮淡淡把人抬进屋里去。既然是东君认识的人,那么此来应该是找东君的,虽然不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磋磨成这样,但总归来者是客,他和阮淡淡得尽东道主之谊。好在咎由没什么大碍,就是累晕加饿晕的,喂了水,又给他灌了一些灵力后,他便悠悠转醒。
“你醒了?感觉如何?身上可还有什么不适?“嵇粉粉嘘寒问暖。他方才为他换衣收拾时,并没有看到其他严重的外伤,就是身上磕碰不少,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别的内伤,也就问问他本人。咎由对陌生人很是抵触,抓着被子一脸戒备,还是看到了坐在一旁喝茶的齐眉才稳下心神,当下急急忙忙就要朝齐眉所在扑过去。“东君!”
他扑得急,忘了脚在来的路上已经磨破了,这一动没能走稳,反倒被褥子绊了个踉跄,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他为了抄近道,走的是崎岖山路,赶了一天一夜,昨晚又下雨,山路湿滑泥泞,他几乎是走两步就摔一步,不是这里磕破皮就是那里撞青肿,当时只顾着早些见到她,再痛再累都紧绷着神经,此刻见到了人松懈下来,所有的痛都在一瞬间涌了上来,尤其是这一摔,几乎牵动了那些他都不曾注意的伤痛。嵇粉粉和阮淡淡连忙扶他,他却避开,不要他们碰自己。父子俩正愁没办法,还是齐眉搭了一把手才把咎由重新拉回了榻上。“东君是不要我了吗?"咎由抓着他的袖子,语带哭腔,很是委屈,湿漉漉的浅蓝色眼睛像是在控诉她为什么抛下自己,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齐眉觉得他这话说得很没道理。
她有要过他吗?
一直以来不都是他一厢情愿,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