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手指都被勒白了。
“习惯了。”
以前怎么没见他有这个习惯?望珊其实有点奇怪,但又见怪不怪。
他们分开了好几年,他来到城市的这几年里,为人处世都和她记忆里的李顾行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望珊偏头看向他,街边推车亮着的各色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脸一半阴一半明,看久了反而觉得眉眼陌生。
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宽大的手里,感受到他反握住自己后很快释然。
他就是李顾行啊。
两人忙了大半天,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正式的饭。
李顾行带她去街边吃炒米粉,这里都是移动摊位,支张桌子摆两张塑料凳就是一个吃饭的地方。桌面油渍渍的,铁罐里装着一大把一次性筷子,好几条包装袋随意散落在桌面上,风一吹就挤在了桌脚。
望珊挑了张没那么乱的桌子坐下,把桌上那些白色塑料盒垒在一起。她没注意到的不远处的李顾行换了只手提东西,也没看见他的手默默伸进了口袋里,摩挲着兜里的纸币纹路。
他很快回来,抽了两张纸巾擦桌子。米粉是快炒的,出锅的速度很快。
李顾行抽了双筷子,拆开包装递给望珊,他看出她馋了,唇边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快吃吧。”
米粉染着酱油的颜色,里面没有肉,但是有鸡蛋,还有些包菜条和豆芽。
望珊确实是饿了,接过筷子就开始吃,她往嘴里塞了两口,才发现李顾行只是看着她吃。
四块钱的蛋炒米粉,他只买了一份。
望珊忽然就吃不下去了,她看着地上那一堆袋子,知道他们的拮据是因为自己的到来。
“不好吃吗?”
望珊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看向他,“刚刚吃了个菠萝,有点饱了,你吃吧。”
说着她就把泡沫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李顾行盯着她看,似乎是想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望珊这辈子没说过什么谎,被他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只觉得后背发烫。
好在他没看出真相,只是重新把米粉推回她这里,“你先吃,吃不完的我吃。”
她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全给了李顾行。
他哪里不饿,接过望珊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就往嘴里扒粉,一顿饭吃得狼吞虎咽,顾及到望珊就在旁边看着,他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下肚子的饿意。
揣着半饱的肚子,两人牵着手回了后街。
这里白天黑夜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算明亮的路灯亮了起来。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时不时传出两声野猫发情的叫声,平添几分惊悚。
望珊被脚下不平整的道路绊了两次脚,好在身旁有李顾行才没有摔倒。
说来奇怪,山里的路也不平整,甚至比城里的地板还要坑洼,可她这双脚就是难以适应这里的道路。
“笨,你在山里走了十九年,来这里才几天?当然走不适应。等多走几天,你就能走得飞快了。”
李顾行说话一向有道理。望珊本想问问他走了“几天”才能适应,可注意到房东在前院种的东西后,她的注意力不自觉就被吸引了。
“李顾行,那个绿绿的大叶子是什么?我在山里没见过这样的豆子藤。”
顺着她的视线,李顾行看见了那串在六月夜晚中肆意攀爬的葡萄藤。
他轻轻勾唇:“傻,那不是豆子,那是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