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会自己来买就怪了。李顾行有点生气了:“什么小衣服,内衣就是内衣,你看看你这副含胸驼背的样子好看吗?”
“你别生气,”望珊眨眨眼,将那半个菠萝递给他,“我去就是了。”
李顾行神色缓和,又用自己的衣摆把她的手给擦了擦:“去吧,至少选三件。”
平常两套换着穿,要是碰上下雨衣服干不了的情况还有另一套应急。
老板娘将别扭的望珊迎进去,轻车熟路把她带到价格最低的分区。
——小年轻,买件内衣都扭扭捏捏的,再看他们拎着的那大包小包,估计是刚搬来打工的,手头也不会有多少钱。
毕竟是生意,有钱哪有不赚的道理,老板娘还是喜笑颜开问她,“阿妹,那人是你谁啊?”
望珊怪害羞的,又忍不住笑。她偷偷看了一眼李顾行的方向,发现他就站在原处等着自己。
她小小声答:“我对象。”
城里人都是这么说的。
对象啊,看起来反而像哥哥带着妹妹。老板娘笑笑,昧着心里话道,“我说呢,看着就怪像一对的。”
她的手伸向望珊的前胸,那种感觉奇怪,跟洗澡时自己摸自己不一样,望珊没忍住瑟缩了一下。她越躲,老板娘靠得越近。
“哎哟,你这里大了,不能再穿这种小背心,这里托不起来,很丑的。”
老板娘说着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她从架子上取下一家粉色的文胸,递到望珊手里,将人推进了用一块布围起来的试衣间。
望珊捏着文胸犹豫了一会儿,她不会穿这种款式的小衣服,自从发育后,自己身上穿着的都是妈给她的。有的宽有的紧,宽的干活时容易晃荡,紧的又勒得人喘不过气。
她慢慢套头脱下了自己印着大面印花的T恤,手背到身后去,一直到抽筋了也系不上后背的扣子。
李顾行看她长时间不出来,皱眉对着老板娘喊,“老板娘,你进去帮帮她。”
望珊这才得以从那块布里出来。
前边的异样感明显,她说不出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只能不适应地扭了下肩膀,去寻李顾行的视线。
衣服没有穿在李顾行身上,他看她挺起来的背,觉得不错,“这件可以,再给她拿两件。”
刚出社会的小青年拿不出多少钱,但胜在老实巴交地不砍价。老板娘乐呵呵地装袋,又告诉望珊要是自己扣不上就先在前边扣好,再转到后边去。
“要是还扣不上就让你对象给你扣。”
此话一出,望珊和李顾行的脸又红了。
李顾行其实很少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就像此刻,望珊都已经从头红到了尾,而他面上神色如常,只是耳朵红了,眼神有点飘移。
他好像从小就是个大人,被老师夸的时候不笑,被他爸骂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表情。
这话有点不对,望珊仔细想了想,好像没听见过他爸骂他。他是男娃儿,成绩又好,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高材生,山鸡堆里出了这么一个凤凰,什么时候见了他爸都是一副得意的样子,怎么会骂他呢?
就连他的名字都是找村里早几十年读过最多书的一个老秀才取的。
李顾行李顾行,多回头看看来时走过的路。
“把背挺直了走路,你原先穿的就丢了不要了。”
望珊的思绪被拉回来,她嘴里还咬着那根插过菠萝的签子,满口嗯嗯啊啊地答应着。李顾行学着她的样子扯了下唇,伸手掐她的脸颊。
没有肉,只有一层皮。
“前边就有个垃圾桶,我看着你丢。”他阴笑,颇有她不丢就自己动手的意思。
他是个很轴的人,望珊拗不过他,将装着小衣服的袋子丢进了垃圾桶,连带着那根她嗦了很久的竹签。
“你怎么只用一只手提东西?”她颠颠跑回来,注意到李顾行提着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