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裴少卿走进御书房跪地参拜。
“裴爱卿免礼吧。”燕荣正拿着一支箭在投壶,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铜壶周围已经摆了四支箭。
里面还一支都没有。
裴少卿起身安静的站在一旁。
一声脆响,箭矢又被铜壶弹开。
“啧,朕这准头真是让裴爱卿看笑话了。”燕荣摇摇头,随即又挥了挥手吩咐道:“都撤了吧,没意思。”
裴少卿弯腰拱手行礼,“陛下勤政忙于国事、日理万机,自然没有时间和精力钻研投壶这等游戏之事。“嗬嗬,裴爱卿不仅人能干,说话也好听啊!”燕荣哈哈一笑走到龙椅上坐下,双目一凝,“不过裴爱卿最近也很忙吗?把正事都给忘了?”
除了登基当日宫门外的暴力镇压事件外,接下来一个月裴少卿就没对韩党有什么动作,燕荣对此很不满。
特意把他叫来敲打、督促一番。
反倒是秦玉跟韩党撕得厉害,但文官之间的斗争太温和、见效太慢。
这样的话还要裴少卿何用?
“臣不敢。”裴少卿低首垂眉,沉声说道:“陛下之忧,臣懂,但请陛下耐心等待,臣在憋一个大的,需要时间,一旦事成,保管重创韩党。”
他是在画饼忽悠燕荣。
吃不到韩党跌倒的好处,他自然就没有对付韩党的动力,能拖就拖。
“哦?这么说,倒是朕误会了裴爱卿啊!那不妨给朕讲讲看裴卿下的大棋?”燕荣笑着和颜悦色的说道“自无不可。”裴少卿决定在对付韩党一事上摸鱼时,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日场面,早有准备,张口就来。
“韩党之所以叫韩党,自然是因为以韩家为主,陛下瑞智,已将韩栋逐出朝堂,如今只剩下了韩松一人。
看似韩松成了韩党头目,但实则仍是他背后的韩栋,只要将韩松也逐出朝堂,那以韩栋的老奸巨猾,肯定会识时务的顺势完全退出朝堂斗争。
而趁着韩党群龙无首、人心不稳之际,臣炮制一桩窝案,至少要将他们中半数人一举拿下,剩下的人见势不妙自然会识趣的请求外调州县。”
这番回答,听起来头头是道条理清淅,但却毫无具体的操作的细节。
燕荣自然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追问道:“那爱卿准备如何拿下韩松?”
“臣早已开始去办了,只是不在京城而已。”裴少卿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韩松之子韩问学识渊博乃少年英才,但臣却从一名浙州籍弟子那里听闻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说五年前,韩松之子韩问在浙州老家读书时被人擂鼓状告强奸,但是次日原告一家十三口就惨死家中。
府衙仅用三日就以入室抢盗杀人结案,并查明凶手是常年混迹街面的四个青皮,统统斩首,臣却觉得此案是韩问所为,已派人到浙州暗查。”
这他倒是没说假话,确实派人去了浙州,毕竟他可以不那么积极的扳倒韩党,但要掌握重创韩党的把柄。
“好,好,好啊!裴爱卿好一招暗度陈仓。”燕荣大喜,随即又冷哼一声,“五年前韩问才多大?不到二八之年吧?竞已犯下如此恶行,似这等衣冠禽兽就是再有才华也无用。”
“陛下所言极是,品行不端,越有能力危害越大!”裴少卿附和道。
燕荣闻言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裴少卿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看老子干啥?你他妈几个意思?
“咳。”燕荣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问道:“估计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这臣实在难以判断,只能说是竭尽全力而为,因为浙州是韩党的大本营,又时隔五年,要调查得费一番功夫,请陛下耐心等侯,臣一定能查到证据!”裴少卿斩钉截铁的保证。
燕荣顿时秒懂,裴少卿如果查不到证据就会制